拍他的肩。
“简单点就是——”
“今天谁负责夜里巡门?”
雷无桀立刻道:
“我啊!”
苏白看他。
“你昨晚睡得比谁都死。”
雷无桀:“……”
司空千落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句:
“而且你打呼。”
雷无桀顿时涨红了脸。
“我哪有!”
无双认真道:
“有。”
雷无桀一时哑口无言。
苏白忍着笑,又看向司空千落。
“她负责白天压门。”
“夜里呢?”
司空千落皱眉。
“我可以夜巡。”
“你枪气太正,走一圈,路过的人影都先跪了。”
“那不是更好?”
“不是。”
苏白摇头。
“守夜不是让所有人不敢动。”
“是让该动的人动,不该动的人不动。”
“你若把整座山都压成冰块,夜里便没人敢说真话了。”
司空千落被他说得一怔。
她本来觉得,守门自然就该强。
可苏白说得也有道理。
太强的压迫,能镇住乱,却也可能让一些本来该被发现的问题,因为没人敢开口而继续藏着。
这就像一盏太亮的灯。
灯下没有影。
也可能是因为影被逼进了更深处。
苏白又看向百里东君。
“酒仙,你呢?”
百里东君立刻警惕起来。
“先说好,我看酒池,不看灯。”
“酒池里没有灯?”
“有。”
“那你看不看?”
百里东君沉默了片刻,最终哼了一声。
“看。”
苏白笑了。
“这不就对了。”
“酒池里的灯,不是灯火。”
“是酒意。”
“照影酒还在孕育,门前天青余韵也在沉。”
“如果酒池只会收,不会放,那它便会变成一潭只知道积东西的死水。”
百里东君听到这里,神情也认真起来。
“你的意思是,酒池也得有一盏能往外照的灯?”
“嗯。”
苏白点头。
“今日先不急着让你找。”
“你只要记住,照影酒若真要成,便不能只照饮酒的人。”
“它也要照这座山。”
百里东君眼神微微一动。
他看向酒池,忽然觉得那池水比昨夜更深了。
像有某种东西,正在池底缓缓转动。
不是酒魂。
更像酒池自己,开始有了“想照门”的念头。
——
苏白不再逐个问。
他走到照影榜前,抬手轻轻一按。
榜面上的五道光同时浮现。
李寒衣、谢宣、顾长生、萧玄。
还有候影位上的吕行简、陆沉舟。
这一次,榜没有立刻改变名字,也没有让谁升、谁降、谁明、谁暗。
只是从那几道光里,各自垂出一缕极细的线,落向青莲剑阁的不同方向。
李寒衣那道白光,落向山门。
谢宣那道清光,落向问剑阶。
顾长生那道锋光,落向外门练刀的石场。
萧玄那道半明半暗的光,落向偏院与藏卷处。
吕行简那道淡光,落向山门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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