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疑惑,
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将那两句诗和老观主的叮嘱牢牢记在心里。
他没有跟苏小棠告别,
只是在她的房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神衍观。
换上一身粗布长衫,
头发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束起,
背上背着一个旧布包,
里面装着老观主传给他的那套算命家伙事,彻底隐入了茫茫人海。
……
此去经年,
陈默做起了这一世的老本行:走江湖算命。
神衍观门规,
门下弟子大过得清苦,
王老实在时,他们师兄妹三人便是这么给人算命过活。
老观主还教过的他们一门“小推演术”,
说起来名头唬人,
包罗万象。
能用三枚铜钱摇六爻,能用龟甲排后天八卦,能抽竹签断吉凶,能看手相面相、摸骨称骨,能测字拆文,甚至还能粗浅地看看阴阳宅的风水。
可这些五花八门的工具,
全都是幌子。
这门小推演术的真正内核,
从来不是什么术法,
而是一门登峰造极的察言观色、见人下菜的江湖本事。
老观主当年教他们的时候就说过:
“真正的神算,不用掐指,不用起卦。看他穿什么鞋,就知道他家里有几亩地;
看他手上的茧长在什么地方,就知道他是种地的还是打铁的;
看他眉头皱成什么样,就知道他是丢了钱还是死了人;
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想听什么话。”
陈默一开始还半信半疑,
可真当他摆起算命摊,
才发现老观主说的一点没错。
比如那天,
一个老农蹲在他的摊子前,半天没说话。
陈默扫了一眼,
就看见他裤腿卷到膝盖,鞋上沾着新鲜的黄泥和青草屑,手掌粗糙,虎口和指缝里全是草汁,眼底布满血丝,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陈默张口就说:
“老哥,你家里的牛丢了吧?
昨夜进山找了一宿,没找到,心里急得火烧火燎,怕牛被人牵走,又怕被山里的狼吃了。”
老农当时就愣住了,
“扑通”一声就给他跪下了,
连喊“活神仙”,
非要把身上仅有的几个铜板都塞给他。
其实哪里是什么活神仙,
不过是看他一身进山的打扮,
再结合村里最近总丢牛的传闻,随口一猜就中了。
当然,
翻车的时候也不少,而且每次都翻得极其狼狈。
有一次,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
手里拿着一本破书的年轻公子,坐在他的摊子前,说要算前程。
陈默看他衣着朴素,面色憔悴,以为是个屡试不第的落魄书生,就按着套路说:
“公子你时运不济,寒窗苦读多年,却屡遭挫折,不过不要灰心,再过三年,必有出头之日。”
话音刚落,
那年轻公子“噗嗤”一声就笑了。
他拍了拍手,立刻从旁边冲出来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指着陈默就喊:
“给我打!
什么狗屁神算!
本公子家里良田千顷,奴仆成群,还用得着寒窗苦读?”
陈默当时脸都绿了。
他本能地就想运转法力,
一个瞬移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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