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依言躬身退入了后堂。
……一个时辰后，
观音庙外
“沛公！你就听我一句劝！韩益善真的是天纵奇才！
错过他，
我们这辈子都别想冲出蜀地了！”
萧天的声音急切得快要破音。
“我不是不听！”
刘子季的声音满是烦躁与无奈，
“可你想想，樊屠跟着我从沛县杀出来，身经百战，曹三合攻城略地，战功赫赫；卢管更是跟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现在突然把一个无名小卒抬到他们头上，让他们听一个受过胯下之辱的人指挥，他们能服气吗？
军心一乱，
蜀地都守不住，
还谈什么冲出蜀地！”
“可那些人只能当将军，当不了统帅！他们能打胜仗，却不能定天下！”
“够了！别再说了！”
刘子季猛地停下脚步，
望着山顶观音寺的飞檐，长长叹了口气。
“听说这庙里的小和尚算得极准，我们进去求个签，问问天意吧……”
踏入大殿，
檀香扑面而来。
刘子季看着端坐蒲团上的年轻沙弥，心中莫名涌上一阵酸涩的思念。
“要是刘半仙在就好了……
有他在，
哪用得着来求什么野和尚？
只要半仙说一句‘可用’，我二话不说就把兵符交出去！”
可以啊，
三年了。
红门宴后，
那位一路护他的刘半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多少次生死关头，
多少次进退两难，他都忍不住抬头望天，盼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能再次出现，
笑着对他说一句：
“子季莫慌”。
陈默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
心中微微一动，
轻声道：“施主既来问天命，便请焚香抽签吧。”
刘子季压下思绪，
恭敬地上了三炷香，伸手从签筒里抽出一支竹签。
竹签上用朱砂写着四句话，笔力遒劲：
“潜龙困蜀三年久，胯下藏锋待时走。”
“胯下藏锋……”
刘子季盯着签文，
浑身猛地一震。
这不就是说的受过胯下之辱的韩益善吗？！
就在他心神激荡的瞬间，
一道熟悉到刻入灵魂的声音，
突然清晰地在他耳畔响起，缥缈如九天仙音，却又带着他刻入骨髓的温度：
“子季，
别来无恙。
此僧乃吾之传人，承吾道统，知吾心意。”
轰！
刘子季如遭雷击，手中的竹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身，
双目圆睁，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是他！真的是他！
是那个救了他无数次、护了他无数次的刘半仙！
“半仙！半仙是你吗？！”
他疯了一样冲出大殿，
对着连绵的群山放声嘶吼，声音嘶哑哽咽，“半仙你在哪里！我想你啊！”
“吾王道未成，公何忍弃我！”
呜呜呜呜……”
群山回荡着他的呼喊，哭声，却不见半个人影。
唯有那道仙音，
依旧温柔地萦绕在他耳边：
“吾已证道远行，悬壶济世，渡众生苦，不能再伴你左右。
昔日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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