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只是每日按时打扫禅房,
添上一盏长明灯。
香客们也渐渐忘了这位曾经能断人生死的护国法师,只当他是一尊常年打坐的活菩萨。
而这七年里,
天下的局势,
早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长安城中,
吕夫人的权势越来越大。
在慧岸的暗中辅佐下,她一步步铲除异己,安插吕家子弟入朝,牢牢掌控了后宫和部分朝政。
而曾经功高盖主的韩益善,
日子却一天比一天难过。
先是被人告发谋反,
刘子季念及旧情,没有杀他,只是将他从楚王贬为淮阴侯。
五年里,
韩益善闭门谢客,
终日郁郁寡欢。
他深知自己功高震主,早已成了皇帝和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除掉他罢了。
这一日,
一封圣旨,
终于送到了淮阴侯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淮阴侯韩益善,久居长安,心怀怨望。今朕念及旧情,特召入宫,设宴款待,以释前嫌。
另,朕曾有言,
天下无杀益善之刀兵,
此言永志不忘,卿可安心前来。钦此。”
“天下无杀益善之刀兵?”
“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府中的家将们纷纷跪地劝谏:
“侯爷!不能去啊!
吕夫人和陛下早就想杀您了!
这一去,
必死无疑!
不如我们现在就起兵反了!
以侯爷的威名,振臂一呼,天下响应,未必不能再夺江山!”
“反了?”
韩益善苦笑一声,
摇了摇头,
“天下太平了七年,百姓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我若起兵,又是战火连天,生灵涂炭。
我韩益善戎马一生,
杀的人够多了,
不能再让百姓受苦了。”
他在书房里踱来踱去,
举棋不定。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对了,还有陈国师!”
“当他能知过去未来,
断人生死。
我去问他一问,
若他说我该去,我便去;
若他说我不该去,我便是拼着一死,也绝不踏入长安宫半步!”
说走就走。
韩益善当即换上便服,
带着两个心腹,连夜快马加鞭,赶往蜀地锦屏山。
三天后,
韩益善终于站在了护国寺的大雄宝殿里。
当他看到那个坐在蒲团上,
满身灰尘,形如枯槁的陈默时,不由得心头一酸。
五年不见,
当年那个白衣胜雪、气度不凡的年轻法师,如今竟变成了这副样子。
“国师。”
韩益善轻轻喊了一声。
陈默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空洞无神,
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石头,一根木头。
“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国师,我……”
韩益善扑通一声跪下,
将长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如今吕后召我入宫,所有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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