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草长到了膝盖高,正殿的屋瓦塌了大半,院子里的老桃树早就枯死了,枝桠歪歪扭扭伸向天空。
别说老观主,
小师妹苏晓棠也都没了踪迹,
整座道观空落落的,
只剩风吹过断梁的呜呜声。
陈默沉默着动手,拔了荒草,修了破门,把正殿打扫干净,又将歪倒的牌位一一扶好。
一番收拾下来,道观终于有了几分当年他还在时的模样。
接下来的日子,
他便住了下来。
像前世年少时那样,每日提着药囊下山,在山脚下的村子里给人看病算卦。
不收金银,
只收些米面果蔬,
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
村民们都道这年轻和尚医术好、
卦象准,渐渐的,来求诊问卦的人越来越多。
这日傍晚,
陈默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往山上走,就听见村口老槐树下传来说书声。
一个羊胡子老头坐在石墩上,
摇着折扇,
正眉飞色舞地给围坐的村民讲故事。
陈默脚步一顿。
这老头……他认得。
当年在宝体要塞外上。
这说书人,也是这样一把山羊胡,也是这样慢悠悠说书的模样。
这么多年过去,
对方竟连半分变化都没有……
果然,
他那时便觉得这说书人十分不凡。
虽然没有半点修为,
但绝对不是普通人。
只听老头清了清嗓子,
讲道:
“上回,说到了诸子百家祖师,
这回,
给你们讲讲其中的一位!”
“在上古时期,有一神算子,擅推演之道,人称定言先生。
何谓定言?
一言出口,天数定矣。
算吉凶必中,断生死必准,说谁能活,阎王不敢勾魂,说谁当败,天塌下来也赢不了。
比老天爷说的话还管用三分!”
“可惜啊,这人太刚,非要跟天对着干,算尽天机还不够,还要改命换天。
天道哪能容得下这个?
降下天妒雷劫,
神算一脉就此断绝。”
“后来倒是出了个天机派,也号称能掐会算,可跟定言先生比,差远了。
他们只敢顺着天机说,
半分不敢碰改命的事,
美其名曰‘天机不可泄露’,
说白了,
就是怕了那天道命数罢了!”
话音落下,老头抬眼,正好对上陈默的目光。
他没惊讶,
也没多话,
只是捋了捋山羊胡,对着陈默笑了笑。
待故事讲完后,
便收起折扇,
背着布袋子慢悠悠走了,转眼就消失在暮色里。
陈默站在原地,
眉头微皱。
这老头特意讲这个故事,
是想提醒自己什么?
还是有别的什么用意?
他揣着疑惑往山上走,
刚踏入神衍观山门,
一股冰冷刺骨的威压骤然从天而降,牢牢锁死了他周身气机。
是羽化境的万古巨头!
而且这股气息,
他似乎有些熟悉……
众邪之城开启前夕,
曾有一位慈祥老者入梦,
指点一众人族天骄前往众邪之城,与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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