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连路都不一块儿走,
看得出来是真闹别扭了。
百姓们也议论纷纷地散了。
全城人就这么一起,
等待着最终判决的下达。
……
三月后,
廷尉寺与御史台的联名批复快马送抵渭城。
拆封的那一刻,
满城皆知——张汤赢了。
诏书写得分明:
“王二私闯民宅、故意杀人,虽事出有因且有自首情节,但法纲不可破,判斩立决,即日行刑!
渭城县令收受贿赂、压案渎职,致使民怨激变、秩序崩坏,罪加一等,革去官职,杖一百,流放朔方三千里!
家产悉数抄没充公!
褚氏族长纵容家奴为恶、行贿官吏、包庇早年逼死人命旧案,判流两千里,府中七名参与作恶的恶奴一并判斩!
褚三虽已身死,
仍追夺良籍,
尸身挫骨扬灰,
以儆效尤!
随诏书同至的还有当今天子,武帝口谕。
盛赞张汤“持法严正、不徇私情,深合刑律本意”。
着其即刻交接渭城差事,
赴长安廷尉寺就任!
入中枢掌天下法条核验。
原本不过一介县府小吏,转眼便成了天子跟前的宠臣,真正是一步登天!
反观张释之,
被批“以情乱法、失廷尉之责”,
即刻撤职,
闭门反省,
听候后续发落。
消息传开时,有人替他抱不平,也有人说他妇人之仁,本就不该掌刑名之权。
渭城街头一日之间翻了天。
有人拍着墙叫好,
说褚家横行数年,终于连带着县官一起被连根拔起,张汤这官当得够硬气,王法到底没白设。
也有人蹲在墙根叹气,
说王二是条汉子,
为救女儿落得身首异处,恶人虽遭了报应,好人也没落下善终,这律法终究是冷的。
处斩定在午时三刻,
全城的人都来送行。
刑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王二被押上来时,
囚服洗得干净,脊背挺得笔直,半点畏缩模样都无。
围观百姓里,
有人捧着粗酒喊:
“王好汉,走好!”,
也有平日受了褚家好处、或是怕事不敢出头的人,混在人群里扔烂菜叶、臭鸡蛋,嘴里骂着:
“杀人犯活该!”
“下地狱去吧!”
王小酥跟在囚车旁,
小小的身子拼命挡在父亲身前,
伸着手去挡那些脏东西,
哭着喊“别扔我爹!你们别扔!”
可烂菜叶还是落在了王二的肩头、发间……
王二低头看着女儿,
糙汉的眼眶红了一圈,却没掉泪,只哑声道:
“丫头,别为爹伤心,
爹能拉这些恶人下水,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爹就对不住你啊……
往后没人护着你了,
你要好好活!”
不远处的另一根木桩上,
监斩官席上,张汤一身官袍,面沉如水,盯着日头算时辰。
人群最外侧的老槐树下,张释之换了布衣站着,他看着场中的王二,又望了眼高台上冷硬的弟弟,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午时三刻到——”
监斩令“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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