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律法的兴衰得失、
一条条完备严谨的律条细则,
如同江河奔涌般钻进他的脑海。
那是胎海洞府中,
律法笔刻在石壁上的万世法道精髓,
字字珠玑,
蕴含着法祖韩非的无上智慧。
张释之浑身剧震,
脑海中轰鸣不绝,
无数关于法的道理争相涌现,原本残缺模糊的认知,瞬间被补得满满当当。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默,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酒馆伙计,
指尖温度尚存,
可那身藏于平淡皮囊下的气息,
却浩瀚得让他连仰望都觉得渺小。
“仙……仙人?”
张释之声音发颤,
猛地起身,整理衣冠,对着陈默郑重一拜,腰弯得极低,满心敬畏。
陈默收回手,
淡淡一笑:
“不必多礼,法道之路,还得你自己走。
这些法理只是种子,
能长出什么样的树,
全看你自己。
回去吧,好好参悟。”
张释之重重点头,又拜了三拜,这才怀揣着满脑子的法理与敬畏,转身快步离开了酒馆。
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时,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再没有半分进门时的迷茫。
陈默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酒液在杯中荡出涟漪,映出他眼底深处的一丝凝重。
考验,
才刚刚开始。
张释之闭门参悟的这几日,
渭城的天,
彻底变了。
最先出事的是县衙里的官吏。
一夜之间,
从县丞到狱吏,
大大小小十几个官员,全都死在了自家床上。
死状诡异,
身上没有半点伤痕,
只是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像是活活吓死的。
紧接着,
当年朝王二扔过臭鸡蛋、
跟着豪强起哄的十几个泼皮无赖,
也在同一晚暴毙。
家里的墙壁上,都用血写着歪歪扭扭的一行字:“辱善人者,死。”
一开始,
满城百姓还拍手称快,
说这是苍天有眼,坏人遭了报应。
可谁也没料到,
这只是噩梦的开端。
没过三日,城里几个有名的游侠儿,平日里最爱打抱不平、手刃恶霸的,全都横死在了街头。
墙上的血字变了:
“擅杀恶人者,死。”
百姓们开始慌了。
又过了两日,
怪事更离谱了——
城里出了名的几个疼老婆、护孩子的好男人,接连死在了家中。
血字冰冷地贴在墙面上,
刺得人眼睛生疼:爱护妻女者,死!
整个渭城瞬间炸了锅。
没人知道杀人的是什么东西,
更没人知道它的规矩是什么。
惩恶要死,行善也要死,护着家人更是死路一条。
那看不见的凶手,
像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
把人世间所有的对错全都颠倒过来!
一夜之间,
渭城成了人间地狱。
地痞流氓、恶霸凶徒反倒成了最安全的人,他们大摇大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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