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
他用环首刀挡住了剑意的正面冲击,但双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崩裂,刀身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胸口闷痛,一口血涌到喉咙里,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
七个手下,死了六个。
杀他们的,是一个七岁的小孩。
赵铁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五十年的江湖经验只告诉他一件事——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他的身影掠入松林,速度极快。
后天巅峰的身法,即便气血衰败,爆发力仍在。
路圣抬脚追了出去。
铜皮铁骨的体质在奔跑中全力释放,他的速度不比赵铁慢。
松林里光线暗,地上全是松针和碎石。
赵铁左突右拐,路径刁钻,是在这座山里混了多年的人。
路圣不管他拐什么弯。
第十三剑。
他在奔跑中出剑。
一剑。
简单的直刺。
和第一式一模一样。
但这一剑里,有十三剑的全部力道。
剑意从剑尖喷薄而出,穿过松林的间隙,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精准地钻进了赵铁的后脑。
赵铁的身体还在向前奔跑的惯性中。
脑袋已经离开了脖子。
头颅滚落在松针堆里,滚了两圈,面朝天停住。
那双浑浊的老眼还瞪着,嘴半张着,像是有什么话没来得及说完。
无头的身体又往前蹿了三步,才轰然倒地。
血从断口涌出来,浸透了脚下的松针,带着热气,在冬天的冷空气中冒出白烟。
路圣停下脚步。
手里的剑尖在滴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赵铁的尸体旁边,肠子从腹部的裂口里滑出来半截——那是之前剑意碎片的余威造成的,跑的时候伤口被扯开了。
路圣往回走。
空地上更不能看。
六具尸体七零八落地散在方圆十丈之内。
有的是整的,有的不整。
后天二重那个被碎铁片打成了筛子,身上的血从十几个窟窿同时往外流,汇在地上,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淌成一条细线。
后天三重那个撞断了脊椎,身体折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像一根被踩断的甘蔗。
空气里是浓重的铁锈味和内脏腐臭。
又看了一眼地上半截滑出来的肠子。
路圣急忙闭目凝神,几息后,心中躁动停止。
杀人不难。
邵燕儿比他反应更大。
小女孩在剑气爆发的瞬间就吓瘫在地上,邵华冲过去把她抱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晕过去了。
邵华抱着女儿,整个人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劫后余生。
他回头看路圣。
这个七岁的小男孩正用松针擦拭剑身上的血渍。
邵华无言,路家孩子都这样吗?
林子深处,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路淮仁走了出来。
他穿着灰褐棉袍,双手揣在袖子里,头上沾了两根松针,像是在树后面蹲了很久。
路圣抬头看他。
路淮仁在空地边缘站定,低头环视了一圈满地的尸体和血迹。
然后走到路圣面前,蹲下来。
“如何?”
“尚可……”路圣苦笑。
“第一次都这样。”路淮仁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和平时一样。“你爹我第一次杀人,吐了三回。你比我强。”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