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接一窝地掀出来。
小的不要!
瘦的不要!
壳软的不要!
只挑肥的、大的、活蹦乱跳的。
这年头卖货,品相就是钱啊!越好的东西,越不能乱装。
一个小时不到,一个竹篓已经压得沉了。
陈浪换第二个。
他蹲在礁壁边,用小石片撬鲍鱼。
这玩意儿吸力大,硬掰掰不下来,还容易弄坏肉。
他找准边口,把石片塞进去,腕子一别。
“啪。”
一只肥厚的鲍鱼落进手心。
陈浪掂了掂。
好货!
哪怕是放镇上国营酒楼,厨子见了都得多看两眼。
他把鲍鱼垫在篓底,用湿海草盖住。
再往前,还有一条窄沟。
水要更深一些。
陈浪刚要绕过去,忽然看见水洼里闪过金黄。
他不由得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然后朝着前方水洼仔细看了过去。
那点金色又翻了一下,在水里晃出一片亮。
陈浪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不是错觉,真的是大黄鱼!野生大黄鱼!
不是巴掌大的小黄鱼,是一斤往上的大货!
八十年代沿海不缺鱼,但这种品相的大黄鱼,已经不是随便能碰上的东西。
送到镇上酒楼,价格能顶普通海货一大截。
前世,陈浪被周老三坑过多少回?
最狠的一次,就是拿这种鱼当杂鱼价收。
现在想想,周老三那张脸都欠抽。
陈浪没急着扑。
鱼受惊会乱窜,乱窜就可能从洼口跑进深缝。
他先把空竹篓横过去,挡住水洼出口。
再把破网慢慢沉下去。
动作轻。
不碰水面。
月光照着水洼,几条大黄鱼聚在石影下,尾巴摆得很慢。
陈浪绕到侧边,脚踩进水里。
冰凉从小腿往上爬。
他等了一息。
然后猛地一收网。
水面炸开。
几条大黄鱼受惊,朝出口乱冲,正撞上竹篓,被回弹进网兜。
网绳绷紧。
陈浪两手往上一提,第一条鱼落进掌心时,沉甸甸的,尾巴拍在他手腕上,力道十足。
他眼睛亮得吓人。
“成了。”
一条。
两条。
三条……
最后一共是整整七条!
条条金黄,鳞片齐,鱼身厚,活性足。
陈浪用湿海草铺在竹篓底,把大黄鱼一条条放好。
就这一篓大黄鱼,足够把供销社那八十块欠账给平了。
两个竹篓很快装满。
陈浪又挑了一批最肥的梭子蟹和皮皮虾,把小货倒回水洼。
不是他大方。
是带不动。
人不能贪!海边最忌贪。
前世他见过太多人,为了多捞几斤东西,被涨潮堵在礁石带里。
最后人没了,篓子还漂着。
陈浪把破网绳拆下来,加固篓口。
他刚把竹篓扛上肩,远处潮声忽然变厚,原本空空的回响,开始发闷。
他低头看了一眼,礁沟里的水线,已经往上爬了一指多。
涨潮了!!
陈浪没有再看剩下那些海货,转身就走。
两篓东西压在身上,肩膀被勒得发麻,他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妈的,这涨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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