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浪把空篓放下。
“问了几句价。”
他没提朱贵,也没提周老三。
先做事、麻绳、竹夹、新网兜、分层竹篓、湿草、粗盐、手电筒。
一样样摆到院角。
陈浪又把竹篓底部拆开,垫了两层竹片,中间留出空隔。
父亲陈长根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
“这是要装活货?”
“鱼虾蟹不能混着压。”
陈浪用麻绳扎紧竹片。
“螃蟹夹鱼,虾怕闷,螺鲍要湿草保着。分开装,价钱才不掉。”
陈长根站起来。
“你要去险滩?”
陈浪手上没停,“摸摸潮。”
陈长根穿着新胶鞋,往前走了一步。
“爹陪你。”
谢菜花在灶边停手。
陈浪抬头,看见父亲脚上的新胶鞋擦得发亮。
他笑了笑,“那片滩路险。等我摸熟地形,以后再带爹一起去。”
陈长根张了张嘴。
“我年轻时也下过礁。”
陈浪把竹夹递给他。
“所以爹更知道,夜里下陌生礁,不能多一个不熟路的人。”
陈长根沉默。
他把竹夹接过去,又放下。
谢菜花从灶边拿出两个窝头,用布包好,塞进陈浪篓边。
“别贪货。”
陈浪点头。
“不贪。”
“别逞强。”
“不逞。”
“脚下看准。”
“看准。”
谢菜花眼圈有点红,转身去添柴。
院墙外,王桂花贴着墙根,耳朵竖得老高。
寿宴。
大货。
乱石滩。
她眼珠一转,拔腿就走。
没过半个时辰,赵强就到了王桂花灶房。
刘疤子、赖三也跟在后头。
王桂花压着嗓子。
“陈浪今晚要去乱石滩,给海潮楼摸寿宴大货。”
赵强眼睛发红。
“真去?”
“我亲耳听见。”
王桂花咬牙。
“这单要让他成了,苏家更不会退婚。你还想不想要苏晚晴?”
赵强攥紧拳头。
赖三缩了缩脖子。
“乱石滩晚上不好走。”
刘疤子立刻接话:“不好走才有大货。强哥,富贵险中求。”
赵强瞪他一眼。
“你少放屁,今晚你走前头。”
刘疤子脸一僵。
村里也炸了锅。
李二牛听见消息,眼睛瞪大。
“浪哥要接海潮楼寿宴?”
钱婶拍着大腿。
“乖乖,陈家这是要真起了。”
郭庆喜摸着下巴。
“乱石滩那地方,白天我都嫌硌脚。”
周老三站在收鱼点前,脸比锅底还黑。
陈浪在院里听着外头风声,手里还在扎篓。
他没有解释。
有些话传出去,才好办事。
夜色压下来。
海风吹得芦苇荡沙沙响。
陈浪把改好的竹篓背上。
他没有穿新胶鞋,而是从柴垛后拎出一双沾着旧泥的破草鞋。
谢菜花看见了。
“咋不穿新鞋?”
陈浪弯腰系草绳。
“新鞋留着走正路。”
他说完,从屋后小路出了门。
院门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