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就在这时,后门外一道人影停了一下。
周小虎站在巷口,只看见阿满和小姜把空桶往后厨搬。
账房里,算盘珠子还在响。
朱贵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罗师傅,这两条石斑先养着,开席前再杀。”
周小虎的脸沉了下去。
村口堵人,陈家后墙守院,全都扑了空。
赵强那群人堵得越凶,村里越没人盯镇后街。
周小虎没进去,转身就走。
村口收鱼点。
周老三正抽烟。
周小虎把事情说完。
烟灰落到周老三裤腿上,他没拍。
“卖了多少?”
“一百九十三块六。”
周老三手一抖,茶碗砸在地上。
啪!
碎片溅开。
旁边两个赶海人吓得缩脖子。
周老三咬着牙,“他哪是撞运。”
周小虎没吭声。
周老三看着码头路,声音压低。
“他拆的是我的秤杆。”
海潮楼前厅,寿宴开席。
江主任六十大寿,主桌坐的都是塘头镇有分量的人。
镇粮管所所长裴振山。
公社文教干事温启元。
镇卫生院院长戚明远。
信用社主任陆承业。
还有邻近两个大村的老支书,西湾村曹守诚,东河村方敬山。
罗友方亲自掌勺。
活石斑清蒸,鱼肉刚离骨,汁水清亮油亮。
肥青蟹切开,满壳膏黄裹着嫩肉,热气往上冒。
第一筷落下去,席间安静了片刻。
粮管所所长裴振山放下筷子,眼神亮了。
“这鱼鲜。野礁活石斑吧?”
卫生院院长戚明远跟着点头,“鱼眼透,鱼鳃红,蟹壳也硬。刚离水没多久。”
公社文教干事温启元夹起一块蟹肉,慢慢品了品。
“江主任这桌,海潮楼是下本钱了。”
西湾村老书记曹守诚笑着看向朱贵。
“朱经理,这般上等鲜货,是码头商行特供,还是周老三那边递过来的?”
朱贵只笑着打哈哈:“赶巧碰上的,赶巧碰上的。”
罗友方端着下一道热菜过来,顺势接了一句。
“沙湾村陈浪送来的宴席急货。”
这话一落,主桌上几人都抬了抬头。
“陈浪?”
“是不是前些日子出野生大黄鱼,跟供销社对账分得一清二楚的那个沙湾后生?”
信用社主任陆承业接过话:“我听过这名字。年纪不大,账目倒清楚。”
东河村老书记方敬山也搭腔:“沙湾陈家本分人家。那后生,比他爹更有闯劲。”
温启元又看了一眼菜盘。
“能摸出这种野石斑、膏蟹,不光靠运气,得懂滩情。”
裴振山夹了第二筷。
“往后谁家办大寿、办喜席,缺这种顶鲜野货,可以问问这个陈浪。”
罗友方笑了笑,没再接话,轻轻把菜盘往桌中一放。
朱贵站在旁边,笑容没变,眼神却动了一下。
这名字,他以后想压也不好压得太狠了。
傍晚,陈浪回村。
李二牛比他早一步回来,手里举着吴守田的收货条,脸涨得通红。
“收了!真收了!一块八毛六!”
村口的人围上来。
钱婶接过条子,念了一遍,笑得直拍腿。
“周老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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