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礼看出姜时害怕了,忙压下眼底的冷意,再开口时,语气故意放得很轻松。
“这些都只是猜测,还没有确切证据,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他侧过身,面对着她,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惯常的散漫,“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所谓的恩情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也不会有人再逼着我娶程潇潇。”
说完这话,程霁礼抿了下唇,试探着伸出手,覆上姜时的手背。
掌心温热干燥,指尖微微收紧,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
“姜时,你再给我几天时间,行吗?等我把这件事查清楚,到时候如果你还想离婚,我一定尊重你,不会再拖下去。”
姜时的手指动了动,下意识想往外抽,但程霁礼又抓紧了几分。
他微微低下头,直直地凝着她的眼睛。
程霁礼的长相无疑是极出众的,不单单是眉眼好看,而是一种从小被优渥生活浸润出来的从容和矜贵,是站在人群里不需要做任何事就能被一眼看见的那种人。
可此刻,这张好看的脸上没有任何属于程家太子爷的骄傲和笃定,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个等待判决的罪人。
姜时心里很乱。
她知道自己想要解脱,想从这两年的委屈和痛苦里彻底抽身。
但程潇潇确实是横亘在两人之间最大的一根刺。
这两年的心结,说到底,全都绕不开程潇潇这个名字。
她很想知道,如果这根刺可以从根源上拔掉,她是不是能以更释然的心态去面对那两年的痛苦和挣扎,然后迎来自己全新的开始。
姜时垂下眼睛,语气平静,“我可以再等几天,但我不能一直留在京北,学校那边不能一直给我放假,霍奶奶的旗袍也要赶工。”
程霁礼一听她松口,眉眼间的紧绷立刻松了几分,连带着攥着她的手也稍微放轻了力道,“嗯,后天是爷爷的生日,给爷爷过完生日再走好不好?”
姜时犹豫了一下,“再说吧。”
回到四合院,姜时订了程爷爷生日后的机票。
爷爷一直对她很好,是整个程家最早接纳她,也是唯一从头到尾都站在她这边的人。
无论如何,她还是想给爷爷过了生日再走。
这天下午,对面的王嫂子过来敲门。
这才几天没见,王嫂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两颊都凹进去了。
头发胡乱地绑在脑后,身上穿的T恤皱巴巴,前后都穿反了,领口的标签朝外翘着。
王嫂子以前虽是个家庭主妇,算不上有多时髦,但总会把自己收拾得利利落落,说话嗓门也大,一看就是血丝很足的女人。
现在像被人抽干了精气神,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她怀里抱着小宝宝。
小家伙白白胖胖的,藕节似的小手在空中乱挥,见到姜时就咧开嘴咿咿呀呀地笑,露出两粒刚冒头的小乳牙。
姜时赶紧搬了两个小板凳放在院子里,从王嫂子怀里接过小宝宝放在自己腿上。
王嫂子在对面坐下,局促地搓了搓手,“姜时,我家里的事,你应该也知道得差不多了吧。”
姜时低头看着怀里的胖娃娃,轻轻嗯了一声。
老胡同的人都是老邻居,热心肠但缺少边界感,尤其热衷说各家各户的八卦。
昨天下午从恒城回来,对面院里的张奶奶就拉着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王强在南方那边一直养着个女人,两人前不久还生了个儿子。
王强高兴坏了,租了大房子,还买了一辆二手车经常带着那母子俩到处玩。
结果前些日子王强开车把人给撞了,对方要他索赔一大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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