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朝臣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不少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君如珩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让人脊背发凉:“还有人要死谏吗?”
朝臣们齐刷刷低下头,再不敢多言:“微臣不敢!”
就在这时,刑部尚书忽然站了出来:“陛下,微臣有本启奏。”
他声音沉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太常寺卿多年贪赃枉法,利用掌管礼法、祭祀供奉之便,侵吞皇家祭祀银两,收受贿赂,敛财无数。”
“陈御史纵容子嗣作恶,横行乡里,强抢良田,欺压百姓。前些日子,其家中嫡子当众打死平民,多条人命在手,他屡次动用权势压下命案,包庇到底。”
“太子太傅徇私弄权,利用元老身份打压忠良,提拔党羽,搅乱朝堂风气,借礼法之名干预帝王私事,妄图操控皇权……”
他每说一个字,在场朝臣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们竟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做下的那些事,新帝竟然了如指掌!
一直引而不发,直到今天——就在他们跳出来,逼新帝选秀的时候,才开始彻底清算!
刚才还满口江山社稷、仁义道德的几个朝臣,此刻脸上已经灰败如土。
刑部尚书肃声说完,恭恭敬敬地行礼:“微臣所言,桩桩件件,皆证据确凿,请陛下定夺!”
君如珩嗤笑一声,目光讽刺地扫过陈御史的尸体:“原来,这些满口江山社稷的人,皮囊之下竟是如此不堪。”
“全部按律处置!”
*
一天之内,不少朝臣都被抄了家。
有人称赞新帝雷霆手段,也有人觉得新帝太过冷酷,丝毫不讲情面。
跟当初太子时期比起来,简直性情大变,让人心里发慌。
但不管怎么说,一时之间,整个京城风雨飘摇,几乎人人自危。
文安侯府里也是一片愁云惨淡。
裴书康夫妇守在太夫人秦氏身边,左一句右一句地劝着。
“母亲,今天好多官员都被抄家了!”裴书康压着声音,“凡是以前得罪过太子的人,如今都没有好下场!”
曾秀茹也跟着附和,她凑近了些,压低嗓音:“母亲,您想想,一年前太子被贬的时候,大嫂立马就悔婚改嫁,陛下能不怀恨在心吗?”
裴书康连忙接话:“是啊母亲,怪不得大哥莫名其妙就被下了狱,陛下这明摆着就是在报复啊!”
秦氏声音有些慌乱:“可是……皇上要是真报复,那阿梨怎么没事?而且阿梨昨天还进了宫,找了太后帮忙救人的。”
裴书康立刻道:“母亲,那是陛下之前还没腾出手来!等收拾完那帮朝臣,接下来就该收拾咱们侯府了!”
“为了侯府上下,为了大哥……母亲,您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替大哥休妻!
只有这样,咱们侯府,才能彻底和苏雾梨撇清关系!”
秦氏的脸色也凝重下来。
其实当初她也不愿意儿子娶苏雾梨。
先不说苏雾梨原本是准太子妃,身份尴尬,单说她一个尚书府的庶女,也是配不上侯府门第的。
但儿子病弱,当时非她不娶,说是自己唯一的心愿,她只能同意。
自打苏雾梨嫁进侯府之后,言行举止样样都好,对她这个婆母也恭敬,她对这个儿媳渐渐改观了不少。
可现在儿子还在牢里,要说她心里一点都不后悔,那也是不可能的。
见母亲神色动摇,裴书婉连忙开口阻止:“母亲,自从大嫂进门,一直尽心打理内宅,照顾大哥,大哥的病都好了不少。而且,大嫂平时孝敬母亲,待人和气,根本无可挑剔。
现在大哥还在牢里,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