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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身后的丫鬟要过一把剪刀,沈玉瑛怔愣一瞬,不解这是想要干嘛。按理说,他们一行人这么进来早就违规了,更不能在她身上留下明显伤痕。
吕夫人冷笑,睥睨了沈玉瑛一眼。
沈玉瑛依旧平视着吕夫人,淡淡道:“夫人想要做什么?”
“你这头发,在牢里捂了这么久,生了虱子,脏得很,本夫人替你清理清理。”
丫鬟拿着剪刀,咔嚓一剪刀剪下去。
一大绺头发从沈玉瑛的肩头滑下来,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动。
哦……原来是这样的刑罚,她们大抵觉得这是最能羞辱女性的。
可沈玉瑛内心却毫无波澜,只是头发而已,宫中的女人看得重,她却已经是无所谓了。
剪刀在她头上东一下西一下地剪着,剪得毫无章法,本着就是羞辱、刺激沈玉瑛的意味。
剪刀戳破了她的头皮,几道细小的血痕从发茬间渗出来,顺着耳后淌下去。
这什么也不算,是屈辱没错,但和自己之前的经历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吕夫人等着看沈玉瑛哭。
她见过太多女子被剃了头发之后崩溃的样子,头发是女子的命根子,剃了头发比挨一顿板子更让人屈辱。
她等着看这个油盐不进的商人女终于撑不住了的样子。
沈玉瑛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泪痕,甚至没有屈辱的表情。
她安静地跪在那里,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吕夫人,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夫人,民女的头发脏了,剪了就剪了,但夫人的手沾了血,洗不掉的。”
吕夫人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变了,沈玉瑛这个商人女真是牙尖嘴利!
她狠狠剜了沈玉瑛两眼,尖声道:“冥顽不灵,本夫人已经给过你机会!”
她带着人扬长而去,牢房里又安静下来。
沈玉瑛摸到一手参差不齐的发茬,手指有些发抖。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她还能撑。
吕夫人一再亲自来牢里逼她,又是银针又是剪头发,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太后那边急了。
三法司第一轮会审没有当堂定罪,案子发回补充侦查,时间拖得越久,对太后越不利。
陆云起说过,扬州的证人已经到了,裴师傅也在应天府,下一轮会审只要开审,新证据一呈上去,太后的人就再也没办法把案子压下去了。
所以吕夫人不择手段。
所以她才更不能在这个时候低头,无论多少屈辱和疼痛都要忍。
沈玉瑛趴在栅栏边上,把马狱卒叫了过来。
“马爷,求你帮我带句话给陆二公子,沈承运发着高烧,快不行了,他可是重要证人,求他帮帮忙,送些药进来。”
马狱卒微微惊讶地看着沈玉瑛,他还以为沈玉瑛受了冤屈,想让他带话,朝那陆二公子哭诉委屈。
可沈玉瑛却丝毫没提这件事,这让马狱卒倒是高看了她三分。
马狱卒看着她那张被碎发遮了半边脸的憔悴面孔,也是一声叹息。
“沈姑娘,话我给你带,陆二公子之前就打过招呼,你有事我肯定给你递,你等着。”
马狱卒找到陆云起,把沈玉瑛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陆云起应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马上办。”
他又给了马狱卒一些银钱,马狱卒收了钱,脸色却和平时不一样,踌躇地看了陆云起一眼。
他就是个拿钱办事的人,而和沈玉瑛朝夕相处,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恻隐之心。
陆云起还以为是给的钱不够,马狱卒却说:“公子,太后娘家那边去人了,对、对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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