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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的审讯室里,火把烧得噼啪响。沈柏山双手被铁链吊在了刑架上,整个人痛得都要晕过去了。
又来到了这个地方,受刑是避免不了。
他后背挨了十几鞭子,鞭痕上的血还没干。
囚服被抽破了好几道口子,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特别是伤口的破溃处,简直像是烧起来一样
韩端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翻着供状。
偶尔还抬头看他一眼。
沈柏山心头十分惴惴不安,那眼神太过气定神闲,让他不免有一些恐慌。
“刘顺招了,王平也招了。”
韩端把供状搁在桌上,很平静地看着他。
“他们说,那些盒子不是沈家铺子里的,是你让他们从外面买的,还说你告诉他们,只要在堂上咬死沈玉瑛,太后那边自会保他们无事。”
沈柏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其实这两个人招供,他倒是不意外。
他听见刘顺在隔壁牢房里喊“盒子是二老爷让从外面买的”的时候,就知道这小子扛不住。
但王平也招了?
王平是他亲自挑的人,在沈家铺子里做了三年,平时看着老实巴交,嘴巴也紧,居然也这么快松口。
他脸上强撑着镇定,脑子里却飞速转着。
韩端是不是在诈他?
锦衣卫审犯人,最常用的手段就是拿同伙的口供来诈。
他见过这招,
只要你慌了,只要你说漏了一个字,他们就能顺着那个口子把整面墙撬开。
这些人的眼睛比毒蛇的还要很多,所以自己必须要冷静。
他咬了咬牙,把嘴闭紧了。
“不可能的,没有这回事。”
他依旧咬死了这一点。
韩端冷冷淡淡,走到沈柏山面前,声音都带着一种慢悠悠的压迫感。
“沈柏山,你带来的那些假盒子,是怎么做出来的,谁帮你做的?你为什么要如此陷害你的亲族?”
沈柏山心想,果然来了。
“你现在说了,还能少吃些苦,你要是不说,诏狱里的刑具不只鞭子这一样,你想不想试试?”
沈柏山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真的怕疼,他自出生起就是富庶的商人之家,一直是养尊处优。
哪里受得过这般苦,但他也知道兹事体大。
他摇了摇头,坚持道:“大人,草民说的都是实话那些盒子就是沈家铺,里的东西,草民不知道什么太后的人,也没有人跟草民接头。”
韩端没有再问,朝校尉抬了抬下巴。
校尉走上前来,把沈柏山从刑架上解下来,拖回了牢房。
沈柏山趴在稻草堆上,后背疼得不敢动。
诏狱的稻草又潮又霉,熏得他胃里翻涌。
他听见老鼠在墙角窸窸窣窣地爬,真是太恶心了,不会就这么死在这里吧……
他把身子缩成一团,心里已经将沈玉瑛骂了千百遍。
但眼下的局势却让他不由得紧迫起来。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桩顺水推舟的买卖。
那个姓赵的太监来找他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宫中有贵人要沈家满门的命。
只要他在堂上咬死沈玉瑛,说那些盒子就是沈家铺子里的东西,沈家就彻底翻不了身。
到时候沈家满门抄斩,他这个沈家二老爷正好名正言顺地接手胭脂坊。
不光如此,更能获得丰厚的报酬。
他本来就已经被赶出沈家了,分家之后沈家的祸事跟他没关系,他只管做证人,只管道几句假话,就能把沈家踩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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