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就被接起,肖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紧张:“刘主任?手术怎么样了?”
“第一阶段已经顺利完成。载体注射成功,没有出现术中大出血或急性免疫排斥反应。接下来我们进入第二阶段——载体激活和免疫抑制治疗。这个过程需要持续大约四到五个小时,期间患者的生命体征可能会出现波动。我们会密切监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你继续在外面等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好。拜托您了。”
电话挂断。肖遥放下听筒,坐回塑料椅上。他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门上那盏“手术中”的指示灯依然亮着,红色的光芒在白色墙壁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下午一点二十分,手术进入第二阶段。基因治疗载体已经成功植入苏晴的大脑,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载体的工作原理是通过一种改良的腺相关病毒将正常的基因拷贝递送到受损的运动神经元中,从而修复或替代导致疾病的缺陷基因。但人体的免疫系统会将这种病毒载体识别为外来入侵者,从而发起猛烈的攻击。如果免疫反应过于强烈,不仅会导致载体失效,还可能引发致命的脑炎或全身性炎症反应。
刘主任站在手术台前,盯着监护仪上不断跳动的数据。苏晴的体温正在缓慢上升,从术前的三十六点五度已经升高到了三十八点二度。这是免疫系统被激活的正常信号,但如果体温继续升高超过三十九点五度,就必须立即采取降温措施,否则可能导致脑组织损伤。麻醉师正在根据预设的方案,通过静脉输注免疫抑制剂来控制免疫反应的强度。这是一场微妙的平衡——免疫抑制剂用量太少,无法控制免疫反应;用量太多,又可能导致患者失去抵抗感染的能力,引发致命的继发性感染。
下午两点十五分,苏晴的体温达到了三十八点九度,并且还在缓慢上升。监护仪上的心率也从术前的每分钟七十五次上升到了一百一十次,血压开始出现波动。刘主任当机立断:“启动降温方案。冰毯铺设,静脉输注甲基泼尼松龙,剂量按每公斤体重十五毫克计算。”
手术团队迅速行动起来。巡回护士将预先冷却好的冰毯铺在苏晴的身体下方,连接上循环冷却系统。麻醉师调整了静脉输注泵的参数,开始输注大剂量的免疫抑制剂。几分钟后,监护仪上的体温曲线停止了上升,开始缓慢回落。心率也逐渐趋于平稳。刘主任站在手术台前,盯着监护仪上那些逐渐稳定下来的数字,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继续观察。每十五分钟报告一次生命体征数据。”
下午四点,苏晴的体温降至三十七点六度,心率稳定在每分钟八十五次左右,血压恢复正常。免疫反应的高峰期已经安全度过。刘主任再次走到电话旁,拨通了等候区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肖遥的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沙哑:“刘主任?”
“第二阶段也顺利通过了。免疫反应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没有出现严重的并发症。现在进入第三阶段——术后观察和唤醒。我们会逐步减少麻醉药物的剂量,观察她的神经功能恢复情况。如果一切顺利,预计在一个小时内她可以恢复自主呼吸,然后我们会将她转到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
“她……醒过来了吗?”
“还没有。麻醉药物还没有完全代谢掉。但她的脑电波显示,大脑功能没有出现明显的异常。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好。我等她醒来。”
电话挂断。肖遥放下听筒,坐回塑料椅上。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但他的表情平静了许多。
下午五点四十分,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刘主任走了出来,穿着一件新的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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