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远程操纵他人的真正组织。赵泰这种纨绔子弟只是被推上台前的木偶,牵线的人藏在更深的黑暗里。
赵泰瘫软下去,像一袋被抽掉骨头的肉。尿液的臊味从裤裆里弥漫出来,混着车厢里的铁锈味和霉味。
“上边的人。“陈锋重复着这四个字。
赵泰拼命点头:“我爸最近也很奇怪……以前他谁都不怕,最近老是在书房里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还说什么按计划来……“
陈锋盯着赵泰的眼睛。那里面除了恐惧,没有其他东西。这个层次的纨绔,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但他供出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砸面馆不是偶然。有人提点赵泰,说面馆里有“赵家的把柄“。那个人知道奇楠木底座的存在,知道怀表的价值,甚至知道赵氏集团的内部结构。
有人在借赵泰的手,试探陈锋。
或者,试探“清道夫“。
陈锋重新封上赵泰的嘴,从工具箱里取出医用缝合针和可吸收肠线。赵泰惊恐地瞪大眼睛,以为要遭受更可怕的酷刑。但陈锋只是将他手腕上脱臼的关节复位,用缝合针在伤口表面做了简单的皮下缝合。
不致命。不残废。只是疼,且不会留下后遗症。
心锁的第一条原则:不主动杀人。
第二条:被动反击可以伤人,但不致死。
陈锋对两个跟班做了同样的处理——脱臼的肩关节复位,手背上的贯穿伤消毒缝合。然后把三人拖下面包车,用登山绳捆在隧道壁的排水管上。绳结是活扣,用力挣扎会越来越紧,但保持静止,二十四小时后自然松脱。
津港的流浪汉会在清晨发现他们。或者警察。或者赵氏集团的人。不管谁来,陈锋都不在乎。
他走回面包车旁,靠在车门上。
七年前的训练营里,教官说过一句话:杀人的最高境界,不是让人死,是让人生不如死却求死不能。陈锋一直把这当作反面教材。他给自己定了两条红线。仁慈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一旦跨过那条线,就再也回不来了。
清道夫曾经是组织里最锋利的刀。现在他只想当一个煮面的。
应急灯的光圈在黑暗里割出一小片领地,飞蛾在光晕边缘扑撞,翅膀扇动的声音像纸片在摩擦。陈锋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碎怀表,玻璃碴已经被清理干净,表盘上的裂纹在灯光下像一张蛛网。
三点一刻。
他用拇指擦去表盖内侧的血渍,露出那行刻字。
给清道夫。别回头。S。
S。
苏婉?还是别的什么?
陈锋闭上眼。
记忆涌上来。七年前的最后一个下午,战地医院的帐篷在热浪中颤抖。苏婉穿着白大褂,袖口沾着碘伏的棕黄色污渍,站在门口冲他笑。
“如果你的任务超时了,别回头找我。“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是她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别回头。“
他当时以为那是一句情话。像所有战争电影里的台词,浪漫而悲壮。
那天她递给他一个饭盒,里面是焦掉的炒饭。战地厨房的炉子不好控制,她总是把米饭炒糊,却固执地不肯让别人代劳。陈锋蹲在帐篷外吃着糊饭,她坐在旁边看,夕阳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
“答应我。”她又说了一遍。
“我答应你。”他说。
那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现在他看着表盖内侧的刻字,不敢确定了。
如果那不是情话呢?如果那是一个指令呢?
怀表碎裂的纹路在灯光下闪烁。陈锋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七年来,他一直把这块表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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