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灭火器钢瓶,砸向保镖的膝盖外侧。
钢瓶与髌骨侧面碰撞,发出一声碎裂声。
保镖的惨叫被门板捂住了一半。陈锋趁机挤进门内,第二个保镖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陈锋以门为掩体,将门板推向墙壁。门板撞中保镖持枪的手臂,陈锋抓住保镖的手腕,向内一拧,肩关节发出脱臼的咔哒声。手枪掉在地毯上。
陈锋将第二个保镖按倒在地,从床头柜上扯下一条毛巾塞进口中。第一个保镖抱着膝盖在地上翻滚,陈锋给了他后颈一击。
“三十秒。“唐糖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保洁到三楼了。“
陈锋转身走出贰号包厢,顺手带上门。走廊上空无一人,日光灯管还在嗡嗡作响。他站在壹号包厢门前,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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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万山坐在沙发正中,左手搂着一个穿露背裙的年轻女人,右手端着一只水晶酒杯。银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半眯着。
他六十出头,穿着一身藏青色唐装。整个人不像黑道老大,更像一个退休的大学教授。
门被推开的声音让他的酒杯停在半空。
年轻女人先反应过来。她转头看向门口,看到一个穿黑色工装服的***在那里。她的尖叫声刺破了包厢里的音乐。
“出去。“
陈锋的声音不大,但那个女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手包,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她甚至没有回头看赵万山一眼。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赵万山的表现与赵泰截然不同。他没有恐惧,没有咆哮,甚至没有在沙发上挪动一下。他只是放下酒杯,用指尖整理了一下唐装的领口,然后抬眼看向陈锋。
他的目光在陈锋脸上停留了三秒。评估,打量,在掂量一件货物的成色。
“你是陈锋。“
这不是问句。
陈锋没有回答。他走进包厢,步伐平稳,每一步都踩在低音炮的节拍间隙里。他在茶几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碎怀表,放在玻璃茶几的台面上。
怀表的裂纹在包厢的灯光下像一张蛛网。
赵万山的瞳孔收缩了。镜片后的眼睛一睁,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足够了——他认出了这块表。
陈锋的声音低沉,从胸腔深处挤出来:“七年前,野战医院。谁下的命令?“
赵万山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小,带着几分苍凉的意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万山调整了一下眼镜,“但如果这块表对你很重要,你应该去问一个女人。“
陈锋的眼神变了。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
“什么女人?“
“我不知道她是谁。“赵万山的声音依然平稳,“但从去年开始,有人通过加密邮件给我发指令。所有关于赵家的'特殊事务',都要按她的意思办。包括……“他顿了顿,“包括提点你儿子去砸一家面馆。“
陈锋的拳头攥紧,指节发白。赵万山的话证实了赵泰的供词——砸面馆不是偶然,是有人在背后遥控。
而且那个人是个女人。
陈锋向前迈了一步。他离赵万山只有一米半。
赵万山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的后背靠向沙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但陈锋没有打他。他只是把碎怀表推到赵万山面前,然后从工装服的口袋里抽出那把剔骨刀,翻转刀身,用刀柄敲向茶几上的酒瓶。
水晶酒瓶炸裂。碎片四溅,琥珀色的液体浸湿了赵万山的唐装袖口。
陈锋的声音压得很低:“下次碎的不是瓶子。“
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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