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切期望带来的压力,过上无拘无束的日子,岂不快哉!
“子休贤弟,让我想得好苦啊!”河监顺着八字眉和蔼地看着庄周,握着湿漉漉的头发,匆匆忙忙地出了监河府衙大门。有人接过庄周的马缰绳、行李包裹。
庄周迎上前去施礼,河监急忙拉住了庄周的手道,兄弟不必见外。庄周心想,周公“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起以待士”,河监简直有周公的遗风了。
二人不顾得进府攀话,站在监河府衙门口,执手久久不放,回忆一起读书的事情,叙述别后的思念。由梦泽学堂,谈到别后的生活。庄周表达了对此地喜爱的感情。河监顺着八字眉和蔼地看看庄周道:“如果子休有意,愚兄可为学弟选地建房,南华山两旁数里,连河滩都归监河衙门管辖。愚兄有这个权力。”
庄周大喜,道:“我只盼河监兄,给我找个凭气力吃饭的营生。”
“贤弟来了,一切包在哥哥身上。”
西半天映在河中的霞光的倒影,已像一块冷却后的大红铁板,慢慢消退了它的红焰。
“禀侯爷,饭菜齐毕,请大人与客人用餐。”一个多髯的年青人来请。
河监与庄周携手顺着蓝方砖铺成的宽道,走进监河府衙。
大院内,有一条东西走向的甬道。甬道南边,是一排住房与仓库,身着河卒字样红马甲的人在席地吃饭。赤霞照耀着他们黑红的脸膛。仓库前堆放着铁锨、木车、杠子、绳索等杂物…… 甬道北边,是一道院墙,大门前仍有红马甲士卒把守。进到二门,台上一排高房坐北朝南而建。河监携庄周走进大堂里间,明亮的烛光下,宽宽的案几上摆着火烧火头鱼,蒜调茄子,面蒸荠菜……
席间有几人陪酒。河监指着刚才领他们进门的年青人介绍:这个是多髯水长,别看他胡子长,比你还少两岁呢。
叫多髯水长的年青人探探身子:“大人好!”
庄周看看多髯水长还礼,心想,他的胡子就是够旺盛的哈!
河监一一介绍:“这两位是水丞官员。”
两个水丞官员也对庄周拱手问好。庄周还礼。
河监指着菜蔬道:“请食!子休贤弟莫嫌我吝啬,监河衙门虽归属梁都工部直接管辖,无奈魏国战事耗资巨大,再加上今夏河水暴涨,打坝花去不少真金白银,监河衙门资金短缺。我只能用河工捕的鱼、种的菜及堤坡上的野菜招待你了,万望不要见怪。”
庄周夹起面蒸荠菜,品尝一口,赞道:“比梁都田需惠施的饭菜好吃多了!”庄周平时吃饭根本不讲究,窝头、咸菜、疙瘩汤,吃得津津有味。河监发自内心的热情感染了他,因此庄周真的感觉河监这里的饭菜可口。
河监“哈哈”大笑:“还是兄弟护着我。”河监朝庄周举起酒樽又超向大家布让道:“来,为我的学弟干杯!”
庄周与多髯水长、水丞都端起铜爵,互相举举,表示敬酒:“干。”
整个喝酒吃饭的过程,轻松、随意、亲切。
饭后,庄周与河监坐在院中大漆树下,抵掌而谈,兴致勃勃。庄周要河监明日带他看看漆园,游游濮水。河监满口答应。
大漆树下斑驳的光影,在地面跳跃,仿佛一群欢快的小精灵,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二人直谈到月上中天。
庄周看着披散着头发的河监,歉意道:“兄长为迎接我,洗好的发不编、不结、不冠,颇有周公一沐三握发之遗风啊!”
“是吗?”河监顺着八字眉,和蔼地看看庄周,再看看自己披散的长发,不觉失笑,“贤弟一来,我高兴得成了疯子。就要入睡了,明早再打理不迟。”
二人同铺而眠。庄周提出趁河监的空闲时间,可否一起去洛阳看望黄阳老师,说自己有许多问题想向他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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