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眠收了剑,走到被刺穿肩膀的黑衣人面前,冷声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恶狠狠地瞪着她,忽然嘴角溢出黑血,头一歪,便没了气息。剩下的两个黑衣人,也同时咬碎了藏在牙缝里的毒囊,当场毙命。
青禾吓得脸色发白,上前一步扶住孟雨眠:“郡主,您没事吧?这些人也太歹毒了!”
“我没事。”孟雨眠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眸色冷得吓人。她蹲下身,扯开黑衣人的衣襟,只见他们的胸口,都纹着一个小小的“王”字——那是王墨淮府中死士的标记,之前征婚大典上,王墨淮派来推搡李画船的恶奴,身上就有一模一样的标记。
“王墨淮。”孟雨眠咬着牙,念出了这个名字,指尖攥得发白。她早就该想到,这个伪君子,从来都没有安分过。
可她没想到,王墨淮的杀招,不止是刺杀。
第二日辰时,孟雨眠带着人,准时到了西城的军工坊,查验守城器械。刚进工坊,便见管事哭丧着脸跑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郡主!不好了!出事了!”
孟雨眠的心猛地一沉:“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郡主,您看!”管事爬起来,领着孟雨眠走到工坊的后院,只见十几架李画船亲手设计、监督打造的投石机,全都瘫在地上,关键的机括零件,全都被人拆走了!
这些投石机,是李画船为了守城,熬了十几个通宵改出来的,射程是普通投石机的两倍,精度极高,之前首战告捷,全靠这些投石机射杀了数千倭兵。机括是投石机的核心,是李画船亲手打磨的,用的是特制的纹路,普通工匠根本仿造不出来,少了机括,这些投石机,就是一堆没用的废木头!
孟雨眠的脚步顿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快步走到投石机前,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机括卡槽,指尖都在发抖。
“什么时候发现的?”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怒火。
“今早辰时,工匠们来上工,就发现了。”管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昨晚守夜的两个工匠,都被人杀了,尸体就在库房里,门锁是被人撬开的,看痕迹,是内贼干的,不然不可能知道守夜的换班时间,也不可能精准找到机括的位置。”
孟雨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怒火已经变成了彻骨的寒意。她瞬间明白了——王墨淮昨晚的刺杀,根本就是调虎离山。他用三个死士吸引王府的护卫,真正的目的,是军工坊的投石机!
他要毁了齐都的防御,要把她逼入绝境,要给藤野初生递上投名状!
“查!”孟雨眠厉声下令,声音震得整个工坊都静了下来,“把工坊里所有的工匠、守卫,全都控制起来,一个个查!昨晚谁离开过岗位,谁和外人接触过,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内鬼给我找出来!”
“是!”
可查了整整一天,却什么都没查到。
那几个被王墨淮安偷偷安排进来的工匠,早就带着拆下来的机括零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踪迹都没留下。
傍晚时分,孟雨眠站在西城的城楼上,看着城外连绵不绝的倭兵大营,营地里的篝火,像一双双噬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齐都这座孤城。风一吹,带着倭兵大营里的腥气,吹得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符,指尖触到那枚象牙骰子,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冷静了一些。李画船走了,现在,这座城,这些百姓,都要靠她来守。
她不能慌,不能乱。
“郡主,”夏侯快步走上城楼,脸色凝重,“查到了,王墨淮今天下午,派了他的谋士周顺,偷偷出了城,去了倭兵大营,到现在都没回来。”
孟雨眠的眸色一凛,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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