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整齐陈列。
章明远逐一审阅,目光锐利如刀,细细核查每一份笔录的签字画押、审讯时间、在场证人、流程记载。
良久,他缓缓抬眸,语声依旧冷肃:“外界流言汹汹,称你为速成大案、博取功绩,对乡绅家丁、涉案仆从私刑拷问、屈打成招,可有此事?”
陈砚抬眸坦荡对答:“绝无此事!”
“所有供词,尽数出自自愿招认、证据倒逼、实情败露。每一场审讯,皆有两名以上吏员在场见证、全程记录、留档备查,时间、地点、人物、对话无一遗漏。”
“三绅家丁、护院、账房数百人,若真是私刑逼供、捏造罪名,岂能人人口径一致、桩桩罪证对应、件件实情吻合?”
“所谓刑讯逼供,皆是恶人绝境造谣、颠倒黑白,是畏罪之人最后的污蔑反噬!”
为证所言非虚,陈砚侧身抬手,示意吏役呈上佐证:
“大人可当堂提审任意普通涉案仆从、庄户杂役。凡无重罪、胁从从犯,尽可当堂自陈,是否受过逼供、是否含冤被构!”
章明远颔首,即刻下令:“带两名普通从犯上堂!”
片刻间,两名葛家庄普通账房仆从被带上大堂,二人皆非核心罪徒,只是常年做账记事、被动听命的底层仆从。
二人立于堂中,面对钦差威严、国法明镜,无半分遮掩畏惧,当庭据实供述。
“回大人,我等从未受过半分私刑!陈大人审讯公允、依规问话、据实核对,从未逼迫捏造罪证!”
“往日三家老爷贪腐敛财、结交官吏、私蓄死士、欺压百姓皆是实情,账册清清楚楚、件件可查,绝非冤枉!”
口供坦荡、实情真切,当场粉碎“酷吏逼供、捏造罪名”的漫天谗言。
章明远静静听完,神色依旧不动,心中偏见却已悄然瓦解大半。
三核——激变地方、官逼民乱之污。
这是昨夜舆情大乱、虚假万民冤状的核心论调,也是最能让上层认定陈砚“操切误事”的关键罪名。流言尽数将三绅纵火、溃逃、作乱、刺杀,归因为陈砚查案过激、步步紧逼、欺压乡贤所致。
章明远翻出昨夜乱象卷宗,沉声诘问:“三绅世代盘踞乡土、安稳守礼数十年,为何你一查此案,便即刻纵火溃逃、刺杀官吏、全境大乱?非你操切过激、不懂安抚、激化矛盾,又是何故?”
此问极难辩驳,看似因果确凿,稍有不慎,便会落入口袋罪。
陈砚不慌不忙,朗声拆解,字字诛尽虚妄、句句贴合法理实情:
“大人!此非官逼民乱,乃是恶绅畏罪作乱!”
“三绅安稳数十年,非是守礼良善,是往日无人敢查、无人敢管、官官相护、黑幕沉沉!”
“他们私藏数十年贪腐账册、私养数十亡命死士、私结上下贪官污吏、私行乡土生杀大权,桩桩皆是灭族重罪!”
“往日无人勘破、无人追责,故而看似安稳。一旦国法降临、铁证浮现、末日临头,积恶之人,自然铤而走险、困兽反噬!”
“查案是为国除弊、为民申冤,作乱是罪徒自取灭亡、藐视国法。**国法追责,绝非逼乱;恶人伏法,绝非激变!**本末因果,绝不可颠倒混淆!”
字字通透、层层分明,彻底斩断流言的因果诡辩。
四核——昨夜刺杀弑官、造谣栽赃实证。
这是整场终局博弈最凶险、也最能彻底翻盘定局的铁证。
吏役即刻呈上四样核心铁证:其一,四名蒙面死士的当堂画押供词;其二,刃尾刻有葛家私印的刺杀短刃;其三,昨夜虚假诉状的批量代笔勘伪记录;其四,百余受害乡民、商户、佃户的实名证词。
章明远逐一审阅,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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