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暖流,迅速补充着消耗的真气和体力。他没有浪费时间打坐消化,而是将另一颗淬体丹捏碎,混合着几种有生肌活血效用的药材粉末,用清水调成糊状。
然后,他解开阿萝腿上那简陋的包扎,露出虽然苍白却已不再狰狞的小腿。断骨处依旧扭曲,但皮肉下的肿胀消了大半,能更清晰地摸到骨骼错位的情况。
秦夜眼神一凝,双手轻轻按在阿萝的伤腿上。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触摸易碎的瓷器。手指顺着腿骨一点点按压、摸索,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渗透皮肉,“看”清里面每一块碎骨的位置、角度、大小。
胫骨粉碎性骨折,断成了至少六七块,有的大,有的小,有的还带着锋利的骨茬。幸运的是,主要的血管和主神经没有被完全割断,只是受到严重压迫和损伤,这也是之前腿部没有彻底坏死的原因,但也导致了淤血和感染。
“忍着点,我要把你的骨头一块块拼回去。” 秦夜沉声道,看了一眼瘫软如泥、意识有些模糊的阿萝。
阿萝似乎听到了,睫毛颤动了一下,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连嗯一声的力气都没了。
秦夜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然发力!
不是粗暴的拉扯,而是一种极其精巧复杂的手法。十指如同穿花蝴蝶,在阿萝小腿上下飞快地拂过、按压、推挤、捏合。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极轻微的“咔嚓”声,那是错位的骨块被重新移动、对位的声音。
阿萝的身体再次绷紧,但这一次的疼痛,比起刚才刮骨疗毒般的折磨,已经温和了太多,更像是钝刀子割肉,持续而清晰。她死死咬着早已破烂的下唇,没有惨叫,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眼泪混合着汗水,无声地流淌。
秦夜全神贯注,额头的汗水滴落也浑然不觉。他的手法太快、太精细,若有真正的正骨高手在此,定然会看得目瞪口呆,惊为天人。这不仅仅是正骨,更是在以手法疏导局部淤积的气血,刺激断骨处微弱的生机,为接下来的愈合创造条件。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秦夜的动作慢了下来,最终停下。他再次仔细触摸检查,确认所有能复位的大块骨片都已经基本归位,形成了一个大致的骨骼轮廓。至于那些太细小的碎片,只能靠药物和人体自身慢慢吸收、包裹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目前条件下的极限。
他拿起调好的药糊,均匀地敷在阿萝的小腿上,然后用早已准备好的、相对干净的布条(从赵府顺来的绷带),从脚踝到膝盖,仔细地包扎固定好。包扎的手法同样专业,松紧适度,既能固定断骨,又不影响血液循环。
做完这一切,秦夜才真正松了口气,向后靠在断墙上,感到一阵阵虚脱般的疲惫袭来。但他强打精神,又取出水囊,扶着阿萝,给她喂了几口水。
阿萝虚弱地喝着水,眼神慢慢聚焦,看向秦夜。她看到了秦夜苍白的脸,额头上未干的汗水,以及那双依旧平静却难掩疲惫的眼睛。再看看自己那条被包扎固定好、虽然依旧剧痛却不再有那种腐烂死亡感觉的腿,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绝处逢生的狂喜,是对眼前这个神秘男人深深的感激,还有……一种雏鸟般的依赖和信任。
“谢……谢谢……” 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秦夜摇摇头,没说什么。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九转生死诀》,消化体内淬体丹的药力,恢复真气。刚才的治疗,不仅是对阿萝的考验,对他自己同样是一次极限施为。那手“阎罗续骨手”和配合针法逼毒的手段,对真气和神识的消耗极大。若非有淬体丹药力支撑,他恐怕也撑不下来。
破庙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柴火偶尔的噼啪声。
时间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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