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
写完,他将账本合上,放在显眼位置。然后,他又看了看那几本总账,眼中寒光一闪。这几本才是关键,记录了赌坊长期的收支和与各方势力的利益往来,是真正的命脉。
他拿起那几本总账,走到墙角一个用来取暖的火盆旁。火盆里还有未燃尽的炭火,闪着暗红的光。
秦夜将几本总账,一页一页,撕扯下来,投入火盆之中。
纸张遇火即燃,橘红色的火苗升腾而起,迅速吞噬着那些记载着无数秘密和肮脏交易的纸页。火光映照着秦夜平静无波的脸。
烧账本,比拿走银子,对赌坊和其背后势力的打击更大。没了总账,许多见不得光的往来、暗股分红、利益输送都将成为糊涂账,会引发内部猜忌、利益纠纷,甚至可能引出更大的乱子。而且,这无疑是对城主府权威的又一次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
火焰噼啪作响,账页化为灰烬。
秦夜静静地看着,直到最后几页也化作飞灰,他才用火钳将灰烬拨散,确保无法复原。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背好银两包袱,走到那扇小窗前,正准备离开,外面赌场大厅,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和打斗声!
“妈的!出老千!抓住他!”
“敢在富贵坊撒野!打断他的腿!”
是那个瘦小汉子和赌坊暗灯、打手冲突起来了!看来庄家果然怀疑他,暗灯出手抓人了。
秦夜眉头一挑,这倒是意外之喜,混乱升级,更方便他脱身。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已从窗口掠出,落地后迅速将震断的木条恢复原状——虽然仔细看能看出痕迹,但一时半会儿不会引起注意。
赌场大厅此刻已乱成一团。瘦小汉子身手不弱,竟然是个淬体二重的武者,在几个暗灯和打手的围攻下左支右绌,但一时也未落败。赌客们尖叫着四散躲避,桌椅被撞翻,筹码洒了一地。更多的打手从各处涌来。
秦夜混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低着头,快步朝着赌坊大门挤去。他刻意收敛气息,表现得和普通受惊赌客无异。
快到门口时,一个眼神锐利的打手头目似乎觉得他面生,又想往外挤,伸手拦了一下:“站住!你……”
秦夜脚下“一个不稳”,仿佛被人群撞到,踉跄着朝那打手头目倒去,手“无意中”按在了对方肋下某处。
打手头目只觉得肋下一麻,半边身子瞬间使不上力,到嘴边的喝问也噎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慌张”的赌客挤过自己身边,消失在门外汹涌的人流中。
秦夜出了赌坊,没有停留,迅速拐进旁边一条黑暗的小巷,七拐八绕,很快甩掉了可能的跟踪,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他脱下外面的绸缎长衫,翻过来穿上——里面是另一件颜色暗淡的粗布衣服。又快速取下假胡子,用湿布擦了把脸,改变了一些肤色细节。然后将银两包袱塞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装着烂菜叶的破竹筐里,上面盖上几片烂菜叶,自己则弓着背,扮作一个收夜归家的老农,步履蹒跚地朝着城墙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听到更多的喧嚣从“富贵赌坊”方向传来,似乎冲突升级了,还引来了巡街的护卫。街面上,巡逻的护卫明显增多,行色匆匆,如临大敌。
秦夜低着头,顺利混出城门——夜间出城盘查更严,但他这幅收夜菜的老农模样,加上竹筐里确实只有“烂菜叶”和一点“泥土”(银子),守卫捂着鼻子挥挥手就让他走了。
回到山林木屋时,已近子时。阿萝还没睡,听到动静立刻警惕地看过来,直到秦夜卸去伪装,她才松了口气。
“秦大哥,你没事吧?城里好像很乱,我听到好多马蹄声。” 阿萝担心地问。
“没事。” 秦夜将竹筐放下,拿出里面的银两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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