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同样形容枯槁,曾经明媚动人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头发凌乱,华丽的衣裙也沾染了污渍和血迹。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也成了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直到秦夜的脚步声在殿内响起,她才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过头,看到秦夜,眼中瞬间爆发出极致的恐惧和……一丝麻木的认命。
“秦……秦公子……” 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看来,苏城主还活着。” 秦夜瞥了一眼床上的苏远山,语气平淡,“也好,能亲眼看到自己女儿去赎罪,想必印象会更深刻。”
苏清雪娇躯剧颤,低下头,不敢看秦夜的眼睛。
“三天期限,我没忘。” 秦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过,我突然改主意了。与其等三天,不如就现在。跟我走,去阿萝爹娘坟前,履行你的承诺。”
“现在?!” 苏清雪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哀求,“不……不要……我还没有准备好……我父亲他……”
“你不需要准备什么。” 秦夜打断她,眼神冰冷,“带上你的‘工具’,或者,我这里有。”
他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把小巧但异常锋利的匕首——正是从赵阔房中得来那把。“用它,在你脸上,留下足够深的、永远无法消除的伤痕。然后,在阿萝爹娘坟前,磕头,认罪,开始你的守墓。”
苏清雪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瞳孔紧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泪水瞬间涌出。毁容!亲手毁掉自己最引以为傲、曾经视为最大资本的容貌!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不……求求你……秦公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可以用别的赎罪……我愿意做牛做马……求你不要毁我的脸……” 她跪行几步,抱住秦夜的腿,放声痛哭,苦苦哀求。
秦夜任由她抱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苏小姐,当你陷害我,想用我的命来铺就你的退婚之路时,可曾想过给我留条活路?当你纵马踢断阿萝的腿,当你父亲的手下打死她爹、逼死她娘时,可曾想过给他们留条活路?”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弯下腰,一根一根,掰开苏清雪死死抓着他裤脚的手指,声音平静得残酷:“自己走,或者,我打断你的腿,拖着你走。选一个。”
苏清雪瘫软在地,眼中的哀求、恐惧、挣扎,最终都化为了死灰般的绝望。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心如铁石,绝不会因为她的眼泪和哀求而有丝毫动摇。反抗,只会带来更悲惨的下场。
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把冰冷的匕首。匕首很轻,在她手中却重若千钧。
“我……我自己走……” 她嘶哑地说,挣扎着站起身,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秦夜不再看她,转身朝殿外走去。“跟上。”
苏清雪看了一眼床上眼神空洞、对这一切毫无反应的苏远山,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她握紧匕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然后,踉踉跄跄地,跟在了秦夜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寝殿,穿过死寂的城主府,走上依旧空旷但已隐隐有窥探目光的长街。
苏清雪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虽然她此刻披头散发、容颜憔悴,但那身华丽的衣裙和依稀可辨的轮廓,还是让暗处窥视的人们认出了她。
“是苏大小姐!”
“她……她怎么出来了?还跟着那个煞星?”
“看她手里拿着刀!脸色好吓人……”
“难道……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苏大小姐要去……赎罪?”
窃窃私语声,如同瘟疫般在街巷间蔓延。越来越多的人,壮着胆子,从门后、窗后探出头,远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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