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元气。”
老仆一愣,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蒙着面巾、眼神平静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丹药,一时不敢接。
“不想她死,就快点。” 秦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老仆一咬牙,接过丹药,小心喂入那女子口中。丹药入口即化,那女子剧烈的咳嗽果然稍缓,涣散的眼神也恢复了一丝清明,茫然地看着秦夜。
“你……你是大夫?” 老仆声音颤抖地问。
秦夜没有回答,他已凝神诊脉,同时仔细观察着女子身上的红疹和溃烂处。脉搏急促混乱,时强时弱,体内一股阴寒秽毒之气,混杂着炽热火毒,正在疯狂侵蚀五脏六腑和经脉。皮肤溃烂处的脓水,颜色暗绿,腥臭刺鼻,确实带有明显的毒性。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女子体内,似乎还潜伏着另一种更加隐晦、却与那阴寒秽毒隐隐相抗的……微弱生机?像是服食过某种护心保元的药物,但药力已快耗尽。
是丁,这瘟疫,确是“毒疫”为主,且毒性复杂,兼具“寒”、“湿”、“热”、“腐”、“秽”数种特性,更因个体差异和拖延,引发了各种变症。难怪寻常药物无效。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染病?” 秦夜收回手,沉声问道。
那女子服下丹药,精神稍好,挣扎着坐起,虚弱地道:“多谢……恩公。小女子……姓苏,名婉清。本是青云城……苏家之人。月前……家中遭逢大难,族人离散……我……我与忠仆福伯逃出,本想投奔远亲,不料……途经青云城附近,听闻……城中疫病,本不欲进城,但……盘缠用尽,又……又听闻城中或许有大夫可治福伯的风寒,便……冒险进城,想寻医问药,再谋出路。谁知……一进城,不到三日,便双双染上这……这可怕的瘟疫……” 她说着,又剧烈咳嗽起来,眼中满是绝望。
苏家?青云城苏家?秦夜心中一动。他记得,青云城似乎有几大家族,苏家便是其中之一,以经营药材、布匹生意为主,虽不算顶尖,但也颇有根基。月前遭逢大难?是丁,听孙小五说,青云城最近似乎因为水源污染和瘟疫,几大家族也多有染病,难道苏家也……?
“苏家遭了什么大难?” 秦夜问道。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和恨意,低声道:“是……是城中其他几家,联合外来势力,趁我苏家主要族人前往‘万毒泽’采购一批紧要药材时,在途中设伏……我爹,我大哥,还有族中好手,尽皆……尽皆遇害!家中产业也被他们瓜分殆尽!只有我和福伯,当时因在城外别院清点药材,侥幸逃过一劫……得到消息后,不敢停留,只得变卖细软,仓皇出逃……没想到,又遇此疫……” 她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福伯也老泪纵横:“老天无眼啊!苏家一向与人为善,却落得如此下场!小姐本是金枝玉叶,如今却……”
秦夜心中了然。原来这苏家竟是因此灭门,这苏婉清是唯一的幸存者之一。如此看来,她体内那股微弱的护心生机,或许就是苏家秘传的保命丹药所致。苏家经营药材,有些家传秘方,倒也正常。
“你们想出城,是打算去何处求援?可知如今青云城外,亦是风声鹤唳,寻常城镇,恐怕不敢收留疫病之人。” 秦夜问道。
苏婉清惨然一笑:“出城……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听天由命罢了。或许……是去黑风岭方向,碰碰运气。听说……那里有个新起的‘回春谷’,谷主医术通神,曾击退外敌,立下严规,或许……或许能有一线生机。只是……不知是真是假,也不知……我等能否撑到那里。”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秦夜。眼前这人,气度不凡,出手便是珍贵丹药(她虽病重,但见识犹在,那丹药绝非寻常),又敢靠近染疫之人诊治……
秦夜心中一动。这苏婉清,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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