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夜行衣,脸上依旧蒙着面纱,但眼神锐利如剑,“我已初步操练了那百人,传授了‘三才袭杀阵’的雏形和简单的隐匿法门。他们底子太差,时间太短,只能勉强做到令行禁止,配合粗浅。但用来执行突袭、骚扰,或守卫关键节点,应可一用。另外,我发现城墙东南角,有一段早年坍塌后草草修补的墙体,相对薄弱,需加派人手,重点防御。”
秦夜点头:“有劳叶姑娘。城墙薄弱处,我会让周韬增派人手,并多备擂石火油。那百人‘尖兵’,暂时由你全权指挥,作为机动力量,驻扎在军营附近,随时听候调遣。你的主要任务,仍是探查敌军核心动向,尤其是韩铁山、石勇、洪涛三人的主将营帐所在,以及……听风楼的踪迹。”
“明白。” 叶轻眉应下,顿了顿,又道,“我方才在城中潜行,发现赵府有异动。后门有几辆蒙着厚布的马车悄悄离开,朝城北方向去了,护卫不少,行迹隐秘。苏姑娘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秦夜眼中寒光一闪。赵元嵩终于坐不住了?是想转移家眷财物,还是……与城外联络?
“苏姑娘尚未有消息传来。不过,赵家动向,确需警惕。叶姑娘,你安排两个机灵点的‘尖兵’,远远缀上那几辆马车,看他们最终去了何处,见了何人,不要打草惊蛇。”
“好。”
就在这时,阿萝也小跑着上了高台,小脸上带着忧色:“秦大哥,救治区那边,有几个重症病患,服药后不见好转,反而……反而呕血加剧,气息更弱了。苏姐姐和福伯有些束手无策,让我来问你。”
疫病出现变症了?秦夜心中一沉。这瘟疫本就复杂,他之前的药方,更多是针对“秽毒”、“湿热”的表症,对于已经深入脏腑、引发内出血或阴阳离决的重症,效果有限,甚至可能因药力激荡而加重病情。这也是他之前最担心的情况之一。
“我去看看。” 秦夜不再迟疑,对叶轻眉点了点头,便随着阿萝快步走下高台,朝救治区走去。守城固然重要,但瘟疫的威胁,同样致命。若城内瘟疫失控,甚至发生大规模恶性变症,不等联军破城,青云城自己就先垮了。
救治区内,气氛压抑。几个用草席简单隔开的“重症区”里,传来痛苦的**和压抑的呛咳声。苏婉清和福伯正手忙脚乱地为一个口鼻不断渗出黑血的中年汉子擦拭,但那血仿佛止不住,很快染红了草席。旁边几个病患,也是脸色死灰,气息奄奄。
秦夜快步上前,蹲下身,不顾污秽,迅速为那呕血汉子诊脉。脉搏疾促无力,时有时无,如同风中残烛。体内阴阳之气已近离决,疫毒与内腑衰败纠葛,回天乏术。
他连续检查了几个最重的病患,情况大同小异。都是疫毒入骨,耗尽了最后一点生机。他的“清瘟化毒散”和“参附护心丹”,能暂时吊住轻症和部分中症患者的命,但对这些油尽灯枯的重症,已无能为力。甚至,强行用药,反而可能加速其死亡。
秦夜沉默片刻,缓缓起身,对苏婉清和福伯,以及周围眼巴巴看着他的轻症病患和帮忙的民夫,沉声道:“这几人,疫毒已入膏肓,药石罔效。准备后事吧。用石灰厚撒,以布裹之,尽快火化,以防疫毒扩散。”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众人闻言,皆面露悲戚,但无人出声反对。这几日,他们早已见惯了死亡,只是当死亡以如此直接、且“无救”的方式,被这位带来希望的“神医”宣判时,绝望的情绪,再次悄然蔓延。
“不过,” 秦夜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其他病患,“此疫虽凶,但并非绝症。只要未至膏肓,便有生机。我观尔等之中,多数只是邪毒郁表,或湿热内蕴,远未至此等地步。继续按时服药,静心休养,配合艾草熏蒸,保持此处洁净通风,仍有极大希望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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