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奇毒,脉象时而洪大如潮,时而细若游丝,皮肤呈现诡异的青紫色,伴有高热谵妄,七日之内,必死无疑。你当如何诊治?”
秦夜知道,这是考题来了。他略作沉吟,回答道:“回大人,若按寻常医理,此乃热毒攻心,气血两燔之兆,当以大剂清热解毒、凉血活血之药灌服。然,草民师门之法,略有不同。草民会先辨其毒源,是虫毒、蛇毒、还是草木之毒,亦或是……多种毒素混合。若脉象如此诡异,恐非单一毒素所致。草民会先用银针刺其‘鬼门’、‘血海’、‘涌泉’等穴,以金针导引之术,尝试将部分毒血引出体外,观其色泽、气味,判断毒源。然后,再根据毒源,选用相克的毒物,以毒攻毒,或是以药力强行压制、中和。同时,辅以‘枯木回春针法’,刺激其自身生机,对抗毒性。”
他侃侃而谈,虽然口音土气,但条理清晰,所述之法,虽然听起来有些骇人听闻,却也并非全无道理,尤其是在“金针导引”、“以毒攻毒”方面,显示出一定的专业素养。这些都是他从《毒经》和自身实践中总结的经验,说出来自然底气十足。
顾文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本是随口一问,想试探一下这自称来自黑风岭的医者,究竟有多少斤两。没想到,对方不仅能说出病理,还能给出具体、且听起来颇为专业的治疗方案,虽然剑走偏锋,但确实有其独到之处。尤其是那“金针导引”之法,他也有所耳闻,乃是极高深的针法,非名师指点,难以掌握。
薛神医也捋着胡须,微微颔首,看向秦夜的眼神,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好奇:“小友所言‘金针导引’之法,不知师承何处?可否演示一二?”
秦夜心中暗道一声“来了”。他知道,光说不练假把式,必须露一手真功夫,才能真正取得信任。他点头道:“草民斗胆,愿为诸位演示。”
他示意叶轻眉将药箱放下,从中取出一卷用鹿皮包裹的银针。银针长短粗细不一,共有三十六根,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拈起一根最长最细的银针,走到旁边一棵枝叶茂密的老槐树下,凝神静气片刻,然后,手腕一抖,银针如同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树干上一个拇指粗细的树瘤之中!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漏气般的声音响起。只见那树瘤表面,竟然渗出了一滴墨绿色的、带着腥臭气味的汁液!
秦夜收针,解释道:“此树瘤,看似寻常,实则内部已被一种名为‘腐心蛀’的虫卵寄生,若不处理,三年内必枯死。草民以银针,刺破其外壳,引动其内部气流,逼出虫卵分泌的毒液,可延缓其枯萎。此法,亦可应用于人体,引出深层瘀毒或异气。”
这一手,看似简单,实则对眼力、手劲、以及对气息和结构的把握,要求极高。在场不乏明眼人,尤其是薛神医,更是看得眼中精光一闪,脱口赞道:“好!好一手‘听劲辨位,引气导毒’!小友这手金针功夫,已得其中三昧!看来,尊师‘枯木叟’,果然是位高人!”
顾文昭也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今日以来,第一丝真正意义上的认可之色。他虽然不通医术,但眼光毒辣,看得出秦夜这一手,绝非花架子,而是有真功夫在身。
“秦先生医术精湛,本官佩服。” 顾文昭的语气,明显比之前客气了几分,“先生既有此等技艺,又来自黑风岭,或许对小公子的怪病,确有独到见解。请先生随本官入府,参加午宴。至于这位小师傅……” 他看向叶轻眉。
“她是草民的徒儿,亦是帮手,诊治时,需她在旁协助。” 秦夜连忙道。
“也好。那便一同入府吧。” 顾文昭点头,示意旁边的小吏,给秦夜和叶轻眉登记,并发给两人入府的凭证——一枚刻有“郡守府·求医宴”字样的小巧玉牌。
秦夜和叶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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