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搓了一把脸,给自己催眠,“不困不困!再坚持会!”
只刚说完,她忽然感觉到视线有些模糊,肚子也咕咕叫起来,不好,她这是要饿晕了么?这要晕倒在此,明日只怕又要给自己的“废物事迹”增添一笔浓墨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感觉眼睛更模糊了……嘶,不仅模糊,还有点刺痛!
糟糕,这下她反应过来——她是把脸上的脏东西抹到眼睛里了!
这都什么狗运气!
天雪初黛心里暗骂一声,立即眯着眼在身上翻找起来,找了半天,终于翻出来一张褶皱的符文。她眯着眼细细一看,幸好,仅剩的这张还是张御水符。
只见她将御水符抛至半空,近处薄雾即刻凝结成珠,在头顶上下起了绵绵细雨。
她仰着头,一面半眯着眼,一面用手撑开眼皮,意图冲净眼中混进的脏泥。
在细雨的浇灌下,她刚刚风干的发丝又一次打湿黏在了脸上,和脸上的脏污混在一处,加上她浑身的破烂脏污,和一旁灰土黑焦的残败房梁十分相称,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她是刚从残垣里爬出来的魂魅。
因而,方才那小侍官误会她刚从废墟里逃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这时,远处一抹黑色影子由远及近,瞬息之间便飞身隐入了重重的树荫之中。
将自己眼睛洗得有些通红的“魂魅”虎躯一震,立即感应到了刚刚突然靠近的这一陌生气息。说时迟那时快,细小的雨丝刹那间消失无踪,天雪初黛立即收了御水符,屏住了呼吸,内心飞快地盘算着自己在这漆黑的夜色下被那人看到的几率。
天色黢黑,那人离自己尚有一段不近的距离,八成,对方应该瞧不见她吧?
此人气息陌生,又不走正路,飞檐走壁,藏匿行迹,既非学府中人,也绝非京备守卫司的人。只是他灵息绵长,只怕修为不浅。
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莫不是从地宫处来?
糟了,那些京备守卫司的人,定是为了他而来的!
擦,初黛心下暗咒一声,今天这运气绝了!
揽月地宫藏有各类书籍典册,是天下修行者的心中圣地。虽有问心阵在前,但仍有许多心怀各样目的之人抱着侥幸之心而来。因而时常有外人递来拜帖,试问心阵,学府也都是一视同仁,欢迎之至,学子们对此也已然屡见不鲜。
然而,此人漏夜前来,定然没有投拜帖禀明府令掌师。如此鬼祟行迹,只怕其目的必然不可告人。
能令乌首筝如此如临大敌,借由学子苑起火一事调来了千余守卫司夜巡,想来此人定不好对付。
天雪初黛暗自猜测道,照如此说来,眼下巡卫四处戒备,对方也一定不想闹出什么大动静。那么自己只要装聋作哑,应可保安全无虞。她如此这般想着,便保持着背对的姿势一动不动,只静静等着对方自行离去。
而此刻,那黑色身影落在一株榕梓树横枝之上,以繁茂的枝叶掩盖身形。他一入此处,便第一时间发现了断壁残垣上的那一抹狼狈背影。
看身形是名女子,只是其形容褴褛,破损衣衫处露出的肌肤也是脏污不堪,隐有血痕。
乞丐?这学府学子苑中怎么有乞丐混进来。男子又看了看周遭的那一片废墟焦土,心下有了几分猜测,这女子,八成是从残火废堆里爬出来的吧。
思及今夜学府里突然多出的数千人巡卫,男子了然。
只怕是学府里起了火灾,夜里方多了那么多侍卫巡视,唉,他先前还以为是自己露了行迹呢,如此倒说得通了。就算有人夜闯地宫,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啊。
只不过这女子是谁,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学府中竟无人安顿她么?亦或是根本无人敢管这事?
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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