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带着一个金色面具!
失策啊失策,早知道他戴着遮面的法器,她还费事装什么瞎子?
真是多此一举!
只是,如今这画蛇添足的伎俩要是被他看穿了,只怕愈发难脱身了。
天雪初黛心里暗骂一声,只得将这场盲女被弃的戏演下去,哆哆嗦嗦道,“小女子,自四岁父母双亡,无亲无故,自幼流浪,无人疼爱……”
说完,她还挤出了两滴泪,怎一个凄惨了得。
高人啊,我都这么惨了,你可千万别打我的主意了,您就放过我吧……
男子没有想到她不仅眼睛看不见,身世竟还如此凄惨,心里不由得开始了另一番盘算。且他无法读穿天雪初黛的心声,倒是将她面上隐露的焦急忧虑之色很好地收入了眼底,并且进行了自以为“精准”的解读。
那黑衣男子环顾四周,暗道,这盲女自幼饱受风霜,又受过欺凌,眼下如此焦虑,只怕对外界戒心甚重,不能轻信自己。与其跟她在这里浪费唇舌,还不如先将她带出去再说。
初黛敏锐地感知到他情绪的变化,又不知他迟迟不开口,心里作的是何种打算,是解除戒心将她抛在这里,还是丧心病狂将她灭口省事……
直到,她余光好像瞥见对面的男子竟然在解,腰,带!!
她瞪着眼睛,眼睁睁看着他将黑色外袍脱下,脑子的某处筋突突生疼,却还得强忍着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她的手指紧紧搅在一处,这厮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初黛差点绷不住要与他撕破脸摊牌之际,就见他扬起黑袍将初黛整个从头到脚笼罩住,瞬间封住了她
的经脉,然后扛起她,几个纵跃消失在原地。
大约一刻过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初黛才终于感觉自己落回了地面,这时,耳边又响起熟悉的声音,“先前不论你经历过什么,从今日起,那些都将成为过去。只要你愿意跟我走,这世上再没有人敢欺负你。”
男子说完话,才解开她的经脉,又将黑袍往下扯了扯,露出她的脑袋来。“若是愿意,就点点头。”
男子望着她“空洞”的双眼,极有耐心地等了片刻,见她像是受惊的麋鹿一般靠着墙,既不动作也不言语,又解释道,“我已解开你的经脉,你现在可以动作,也可以说话了。”说完,他开始反思,是不是方才自己突然的动作惊吓到了她。念及此,他又退后数步,给她足够的空间安全感。
可天雪初黛仍是没有反应。
望着不远处一声不吭的小姑娘,男子忽然有一种哄女儿的错觉,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对方却什么反应也没有,他顿觉头疼不已。但瞧着那姑娘胆小脆弱的可怜模样,他又不忍出声催促,生怕把对方吓哭了,自己没法应对,还要引来后面的巡卫追兵。他无计可施,只得从怀里掏出两颗果糖塞进了她的手里,又自叹两声,退开数步,准备等着接应自己的止风来接手这事。
唉,救人就是麻烦。也不知道暗卫堂长老们每年去收养那些个无家可归之人,是否也是这般不易?
他背过身去,望着暗沉沉的天色,想了想,忍不住又宽慰道,“你双眼有疾,一人在外谋生多年,定是不易。跟我回府,我定会请最好的医官给你诊治。若治得好,你将来……”
忽然一阵轻风吹过,他的话也跟着戛然而止。
一股近乎诡异的直觉袭上心头,男子立即转过了身,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眼前的巷道空空如也,莫说一个大活人,就连一只猫狗都没有。
仅有地上一席黑袍,上面犹有余温,证明方才的姑娘并非是魂魅幻觉。
那盲女……竟凭空不见了!
这世间,能凭空消失的,唯有从绒氏的时空术。可如今的从绒氏,
-->>(第7/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