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境初期,丢不丢人?至于谐儿,他资质虽好些,但半分进取心都没有,都十八了还是个初境中阶,整日就知道斗鸡遛狗,你何曾约束过他?”
“可是,不论他们修为如何,前程如何,都是我们的孩子啊。家主就不能心疼心疼他们,关心关心他们吗?诚儿稳重知礼,孝谦谨恭,将来定是一个负责的好家主,修为嘛,可以慢慢修炼的啊!至于谐儿,他既是幺儿,那便随他心意过活,只要他高兴就是了啊。”
乌首云暮猛地一拍桌子,“住口!继任家主之事岂容你随口置喙?”他脸色沉了下来,头一次用如此严厉的口吻对她说话,“身为家主夫人,这么多年了还是半点规矩都不懂,我看你确实需要好好学学宗法族规了。毕革,将夫人带回去,将族规誊抄百遍,在抄完之前,不许离开院子。”
这时,不仅程若姬吓得立在当场,就连在一旁服侍良久的王府官王毕革也有些愣神。但他好歹跟了家主多年,很是了解家主的脾气,这时候没有出声劝说,火上浇油,而是一面低声宽慰着夫人,一面搀扶着她回家主院。
只见他们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视线里,屋里便立即多了一道人影。
一名黑袍裹身的女子上前屈膝,呈上了一叠奏报,“当年经事者皆已暴亡,属下派人一一查探过其葬身之所,有三处坟冢在我们去之前已被人动过,其中,有两处尸体与死者身份有些许出入,其余的,属下还在跟进。”
乌首云暮一一阅过,随即抬手即焚,“关于此事,任何飞书字迹,万不可遗留。”
“方才她的话,你可听到了?”
舞蝶微微抬头,迟疑了一瞬,才道,“宗老们向来不认可程夫人,定也是不屑于与其合谋的。”
乌首云暮双手背在身后,冷哼一声,“蝶舞啊,你专司暗案多年,难道不知,这世上从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那帮老家伙急于定下继任家主人选,你说,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蝶舞脸上覆着黑纱,只露出一双清澈无垢的眼睛,“世间万事,因利驱使。但蝶舞所辖暗卫,并没有查到任何诚世子与宗老们联系过的蛛丝马迹。素常,诚世子行事坦荡,爱护亲弟,恭顺亲母,其院中连一件下人龃龉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其近侍仆从无一不身家清白,生活作风更是清雅廉洁,属下,寻不到一处错处。倒是谐世子,时常闯祸,更是自幼流连妙今坊这等鱼龙混杂之地。”
“所以你也觉得,诚儿比谐儿更适合做下一任家主?”乌首云暮的语气淡淡。
蝶舞想了想,道,“历来,择选家主都不是暗卫统领的职责,而是现任家主该做的事情。因此,蝶舞并不知道,也无权置喙什么样的人,才适合做家主。”
乌首云暮望着窗外刺目的烈阳,灼热的气息令人有一种低沉气压的错觉,“我活着一天,这继任家主之事,还轮不到那群老匹夫来置喙。”
这时,王毕革在院中禀报,“家主,学府掌师乌首筝求见。”
乌首云暮抬手示意舞蝶去领人进来,舞蝶虽有些疑惑,但仍没问出一个字。王府官是府里的老人,也是家主的左膀右臂,是家主一直以来最信任的人。可是,自从家主开始查那些陈年旧事开始,家主就将自己身边所有人都隔离开来,竟连王府官也不例外。
不一会儿,乌首筝进得室内,而舞蝶自觉留守在门前驻守。
乌首云暮瞧着她的面色,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又跟丢了?”
乌首筝先拜了礼,才回话道,“是属下无能。昨日元家小姐火烧学子苑,属下见时机恰好,便适时添了一把火,将事情闹大以便借兵。那些守卫司的兵修为不高,原本也只是为了起迷惑作用,属下另安排了数名高手在学府外围留守,只待那人一出来,便悄悄尾随。但……”
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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