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把她彻底架在浓烈炙火上烹煮了。舅母因此对她更加厌弃,甚至不许初诺阿姐与她相近。旁的族人府兵,更是体察主意,对她任意轻慢。只有裳霓,仗着时狐氏世子的小小威势,日日叩开天雪府的大门,来照顾她心心念念的“雪娃娃”。
有了裳霓这个小不点的陪伴,天雪初黛终究是慢慢恢复了求生的意志。后来,她去茯苓府求医,翻遍药典阁的医书,又日日不辍,前往学府求一个入学的资格,开始了寻找修复灵根之法的漫漫长途,这一路上,多是时狐裳霓陪伴着她,鼓励着她,从来没有对她失望,气馁过。只是连她自己都未能料到,这长途之艰,竟十年没有寸进。
“还说呢,那时我将你当成失而复得的雪娃娃,简直为你操碎了一颗老母亲的心。你可知道我看着你日渐消瘦,眼里的光渐渐黯淡,心里有多焦急?我连夜里做梦都在想着,千万要好好看着你,只生怕一个不小心,你又碎了。”裳霓长吁短叹,说着说着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幸好,我的雪娃娃如今已安然长大,出落得也格外美丽,吾心甚慰啊!不过,你要是愿意换身漂亮的衣裳便更好了。”
天雪初黛的笑微微凝滞了一瞬,但又很快按捺住心底控制不住涌起的伤怀,若是让裳霓知道她想冒险入秘境,只怕此刻的融洽转瞬便要灰飞烟灭。
如此想着,她忙从一旁包袱的底层翻出一本黄封皮册子给她,赶紧转移了话题,“你啊,别总把心思花在如何打扮我身上,也用些心在自己的修炼上吧。再过两年你可就二十了,怎能还停留在初境中阶?莫不是要等着那些宗老烦到眼前才肯用心?幸好,我先前帮你抄过几次《幻千心法》,便不知不觉在脑子里全然记下。这是我结合心法与你的习性另编写的修炼方法。你们时狐一族的变幻之术独一无二,若是学好了,世间万物皆随心而幻,可你总不肯静下来来好好修习,真是暴殄天物。这个你拿回去好好研习,可不能再偷懒了。”
闻言,时狐裳霓有些不情愿地接过册子,随手翻了翻,语气里满是苦闷,“阿黛啊,我虽然无比爱你,可你要是也像阿爹一样逼我修炼,我也是会不开心的哦。”而她话音未落,手上便已捏了一个诀,随手将那黄封皮册子扔进了储物戒中。那烦人的修炼册子一消失在眼前,她立马又满血复活,眼里闪着小星星,“过些天便又到了我的生辰,恰逢你的旧衣裳都烧了,要不我陪你去浮光阁挑件新衣裙罢?你总不能在我的生辰宴上还穿着这么一身素衣裳吧?”
看着她这一连串变脸之快,天雪初黛频频叹气,想要她用心在修炼之上,倒好似比寻找灵根修复之法还难。
裳霓见她并不如何感兴趣,扯着那包袱到眼前,拎起那几件破衣裳晃了晃,“啧啧,你不会就打算穿这些去我的生辰宴吧……咦,怎么还有两颗果糖?”
她捡起掉在自己身上的糖果,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会,笑道,“你什么时候爱吃糖了?”
初黛怔了怔,往她手里看去,才想起是前夜那个金面黑衣人硬塞给她的糖果,她当时一心想着如何脱身,手里紧攥着那糖果竟一路都没丢,“路上别人硬塞的,你没发现我都给忘了。”
裳霓忽然眉尾一挑,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也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一手拿着一颗在她面前晃悠,“这糖衣可不一般,连我都没吃过这种糖,你在哪被人塞的啊?”
“……”她默了默,暗道,那人莫非还出身世家几族不成,怎么连吃个糖也吃得如此高贵,连糖衣都还用了什么特殊的材质么,“这糖衣怎么不一般了?”
“这糖衣上隐有黑金纹路,是真金的哦~”时狐裳霓递到她眼皮子底下,叫她好看得仔细,“在世家之中,我家素日用度也不算节俭,在吃食用物上亦称得上是奢侈华贵了,可还从来没有阔绰无度到在这区区糖衣包装上镶金嵌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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