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瞧元卿这态度,此法却是不通了。
“如此,倒也有理。那便还依元卿所言吧,淤泥终不掩金玉,元齐铭身负真才实学,到哪儿都不会淹没他的才干的。”说着,神子褒奖了元齐铭一番,赐了许多财物,才转了话题,“如今后代如此,本座深怀感慰啊。文有元卿之子元齐铭,武有时狐家主爱子时狐长霖。长霖任柏谷驻军少殿多年,数次平定欢伯、云岩两城纷乱。听说这一回,更是成功地解决了两城交界处柏谷丘陵的数年之争,令两城城主签下了止戈百年的约契,实乃大功一件。想当初,长霖二十冠礼上,受封少殿将军,坊间传唱‘千城玉面茯苓仙,柏谷潋滟有少殿’,道他二人乃当世美君子,其情其景,犹在眼前!不成想,这一晃眼,竟是八九年前的事儿了。”
见神子转而提及时狐长霖,元太熙神色似有松动。毕竟那是他和女儿都看中了的佳婿人选,若无意外,过段时日他也该去拜访时狐府了。
而且,神子的信任与器重,元太熙心里是明白的。毕竟如今整个前朝文臣都遍布他的门生,文庭诸事皆以他一言而定,殿下从不曾干涉过他。如此重恩,他岂能不知?但同时他也知道,若他的利益与世家有所冲突,神子当先要保的,只会是后者,而不是他。
神子从来都是与世家一体,这一点,世人皆知。且,这是世家千代万代的护佑换来的,他区区一朝文臣,自然无法比拟,只得认命。只是,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啊。想起女儿前日与自己说的话,“忠臣百代何如,不及世家一人”,他劳心苦力数十年,如今已是文臣第一,但论其在殿下心里的位置,说到底,还比不过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世家浪荡子。
他们这些朝臣,虽没有世家那样累世的护佑之功,但也劳心劳力为国朝奉献一生。更何况,他们也从未想过要与世家一争高下,只不过是想要活得更有尊严一些,想要自己的男女后代活得更有尊严一些,绝不能任由世家后裔随意欺辱打杀。
此时,一道女声突兀出现,打断了元太熙的暗自琢磨,“殿下,据臣所知,各军少殿离开驻地,若非危机时刻领军出征,非遵照神旨更换驻地,便视同叛上谋反。昨日时狐少殿私自归京,已是触犯律法,可臣更听闻,时狐少殿乃是率军而返。此时此刻,便有两万冀夜军驻扎在城外八丈谷内。”
元太熙抬眼看去,见语意中剑指时狐的正是刑部正使枳鸾。她的枳姓,出自芝灵氏出氏一族。枳鸾虽然已然出氏,不再属于芝灵世族,但仍凭借对芝灵氏的忠心以及勤恳为芝灵氏办事,而得以获得举荐入朝为官,一步步扶摇而上。而她也是此刻殿内唯二的女子官员。另一位乃是户部正使麟凤金,出自茯苓世家出氏之族。
这些世家,早在六百多年前就纷纷退出了朝堂,不再为国朝之事费心耗神,可时至今日,朝中仍残留着一些世家的隐形力量。他们表面上誓言不再干预朝政,背后却频频安排族中出氏后裔入朝,把控一些核心位置,其心昭著,太过明显。不过幸好,他们世家也并非铁板一块。这不,眼看时狐氏刚刚露了马脚,芝灵氏的走狗便马上出来狂吠。
殿内静默片刻,安察台司正夏季见状也适时开口,“殿下,冀夜军作为城际巡防军,即便是立了大功,也该静待驻地等候传旨封赏,如何能直接开拔到圣京来?长霖少殿是否有些恃功自傲了?”
神子环顾一圈,见再没有旁人出来跳脚,这才轻轻笑出了声,“诸卿多心了,这些皆乃本座授意,并非长霖自做主张。自长霖封少殿将军后,立功无数。如今九年过去,本座觉得是时候给他晋封了。是以命他率军归京,荣享京都。”
此言一落,百官皆是一脸震惊。
冀夜军分作六军驻扎各地,其编制皆是一军一主殿二少殿五佐殿,但立朝以来,主殿之位一直形同虚设,各军中皆是由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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