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皆以谋逆罪论处,其余七大世家,必当倾族之全力重肃董夏一族。
其实,后来大家都觉出味儿来了。什么整顿军纪,什么重塑军风,说到底就是国库养不起庞大的冀夜军了。而世人皆知,董夏一族富可敌国,且其法器锻造之术,可以无穷无尽地供给大军。可是,军队是国家的军队,自当由国库奉养,没有道理让董夏氏一族永远免费提供军费与法器。所以神子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既然国家养不起这支军队,那就送给董夏氏好了。军队成了董夏氏的军队,那自然由他一族供养。而且,董夏氏身为八大世家之一,永远不会反叛神子,那么就相当于,这支军队始终还是会忠于神子。
只是差别在于,以前这支军队护卫的是国家,会以百姓安危为重,往后这支军队会是什么样,全凭的是董夏氏族的良心。当然,这些话,明白人不会说出口,不明白的人,只会愱恨董夏氏得了天大的好运。
而这些,董夏子越自然清楚。
最终,两难之下,韩云卿终究还是怀孕了,最终诞下了董夏氏的第三子——嫡子董夏清垣。但韩云卿也因此难产离世。
“董夏氏有了嫡子,便要遵照遗旨,于冠礼之后继任冀夜军主帅之位,整合收服六军。只可惜,十三年前,民间有乱党妖言惑众,称冀夜军成了董夏一族的私军后,世家特权直达鼎盛,百姓便要重回人奴时代,再无活路。于是一时间,民怨沸腾,民间各类散修人士集结作乱,联合刺杀董夏嫡子。”
董夏清垣也便是那一年遇刺,重伤难治,几近殒身。
原来如此,怪不得董夏清垣明明活蹦乱跳,却要伪装成缠绵病榻的病秧子。从绒晞心中唏嘘,他原以为他与小黛儿就已十分不幸了,不成想这里还有一个连出生都是被算计的惨货。
“本座心里,其实一直都记挂着此事。十三年前,本座初涉政事,没有及时平息民间怨气,才导致了那桩惨事,在这件事上,本座着实愧对董夏氏了。清垣那孩子,生来便就羸弱,幼时又遭逢大难,好不容易得上天垂帘这才捡回一条性命,如今日日养在房中已是不易,本座实在不忍心再强加主帅一责于他了。更何况,此事在民间是何反响,诸位也都已见识过了,如此这般,又何必再次重提那遗旨呢?不过,今日你们既然提起来,那么本座正好表明态度。”神子看向董夏清侯,又道,“冀夜军主帅一事,原本便是本座前世操之过急,才造成如此后果。子越卿避走圣京多年,从不归家,清垣那孩子自幼丧母,生来多难,得见如此种种,本座哪里还能一错再错?清垣便只管安心好好养着,本座自当废去前世遗旨,另降旨言明,此事仅本座一人之过,董夏一族与冀夜诸事,再无牵连。”
芝灵姬萝面目震惊,只是她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见董夏清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拜谢,“清侯代三弟,代董夏一族,叩谢殿下天恩。”
其余家主也俱是惊异不已。主帅遗旨一事,殿下这一世从未主动提及。
以往他们也一直暗自盘算,待那董夏清垣年届二十之际,殿下是否果真会取出遗旨直接册封?但六军合一,册封主帅一事又非一日之功,这些年来,他们也从未见殿下有为册封一事做何准备。因而关于此事,他们几家各有猜测,但也从来不会主动拿到台面上来说。毕竟,没有人希望冀夜军军权真落在董夏一家,又怎么会轻易提起让所有人都想起这桩旧事呢?
神子乃天命所系,他们几大世家得灵脉传承,自然一心护佑,别无二心。可是八家传承各有不同,血脉延续千年,其族系发展自然各有盛衰。对于神子而言,他们是永远臣服的忠仆,这天下军权归属哪一家,都还是神子座下,没有差别。可对他们而言,董夏世家已有通天财富,怎可再拥绝对军权?若真让董夏一家独揽天下财富与军权,那么往后,哪还有世家八族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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