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希望他真的能查到那高人的下落。
次日,时狐氏红绸满饰,喜乐宣天。
一大清早,紫薇大道上便宾客云集,热闹起来。
而这时,裳霓却拉着初黛在自己的浅棠院中偷闲。浅棠院景致淡雅,主屋屋外一边植满了数排梨树,梨树旁有一片池塘,池塘上两三只白天鹅正在嬉戏;另一边的绿草地上,有两只开屏的五彩孔雀。廊下还有唧唧咋咋的雀儿和鹦鹉,一旁站着数名俏丽的女侍,正在逗着雀儿嬉闹玩闹。
初黛看着瘫在躺椅上悠然自得的裳霓,忍不住道,“你以往最是看重这等场面,不论桌饰搭配,还是酒席菜色,你不仅要亲自过问,还要时时盯梢,生怕那些下人疏忽,打乱了你的布置。怎么今日如此宽心?竟窝在自己院子里躲懒了?”
裳霓摇了摇躺椅,吃着侍女喂到嘴边的葡萄,压下心里那频频冒头的担心,强自轻松道,“这宴席年年办,那些下人也该知道我的喜好了。”其实是从绒晞再三叮嘱,要她多多看护阿黛,以免一个不留神,阿黛就从她这儿摸了个储物法器溜了。垠屏秘境她知道,那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好去处,她哥哥九年前就去过一次,结果在里面陷了一年,差点没命回来。阿黛这种没有修为的,进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一个日出。眼下从绒晞去寻那隐世高人了,她得将阿黛看好了才行。
“这可难说。”时狐长霖从院门处过来,远远便揶揄道,“咱们府上三十二位名厨,皆是为着你的口味所请。连母亲都猜不着你每日的口味偏好,那些下人如何猜得透啊?”
“哼,你一来就拆我台,可别怪我回头就去跟爹娘告状!”裳霓腾地一下坐起来,没好气地瞪着他。
时狐长霖笑着走到近处,又故意转过身去,悄默声得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纯白的皎盒来,变到她眼前,“哎呀,妹妹这么不待见我,想来也是不会喜欢我的礼物了。”
“礼物?”裳霓的眼神亮了起来,忙探身扯住了他的衣袖,“我的好哥哥,妹妹什么时候不待见你了?你可是我最爱的哥哥呢!”
时狐长霖过来坐下,与初黛对视笑了笑,才将盒子递给裳霓,“听你叫声好哥哥也是不容易啊。”
裳霓迫不及待地拆了盒子,见里面躺着两支细长的独木簪,簪身图纹细密,只簪头一枚花瓣状的玉石镶嵌。她细细打量了半响,也没瞧出来有什么特别,“哥,我生辰你就送我两支簪子?”她每年在浮光阁买的珠钗簪子都不止两百支了,这有什么特殊的啊?
听出她语气里的失望,长霖气得在她额头重重敲了一记,“你这不识货的丫头!平日里叫你多读书你不听,竟连莲黎木都不认得!”
“莲黎木?传闻中连生共死的莲黎双生木?!”裳霓震惊到忘了头上的疼痛,忙道,“传说莲黎双生木只生长在荒无人迹的漠海深处,如今已然灭绝,你是从何处得来?”
莲黎木同根双生,不论分隔多远,皆能互相感应,同生共死。百年前世家族曾惯用莲黎木为子孙制成身份玉牌,一份随身携带,一份藏于宗祠,如此子孙在外遇险或是遭逢不测,家中便能即刻知道。但后来莲黎木疑似灭绝,世家几赴漠海遍寻不得,从此世族中人便无玉牌随身了。
初黛也很是惊奇,这等传闻中已灭绝的物事儿,如今也能亲眼见识到,像是命运于冥冥中在指引着她一般。或许,世事皆无常,死地能后生,她的绝境之处,亦另有生机也说不定。
长霖神秘得眨了眨眼,低下头让她俩凑近,才悄声道,“无极之地。”
这下裳霓吓得直接跳了起来,又朝远处望了望,见女侍们聊得正欢,半点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才低声道,“你竟敢去那里?!要是让阿爹阿娘知道了,铁定打断你的腿!”
而初黛却只微微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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