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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之死》

世家密辛将揭秘,何人执子何为棋
��更是气得连茶杯都摔碎了十几个。

    初黛见状,怕她过于自责而怄气过度,只好将个中猫腻拆解给她听,“今日的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就像被人设计好的折子戏一样。他董夏三世子从不出府,就连殿下的宫宴也只去过两次,今日为何会突然来参加你的生辰宴?来便来了,却又故意提前一日给你送上重礼,惹来旁人非议,激得你怒火大盛。时狐府门前他瞧出你我关系匪浅,又故意寻隙叫我出丑,如此一步一步,诱你入彀。你因此设计他饮酒发病,可偏巧,今日茯苓家主又因一株稀世灵草缺席宴会,府中更是莫名只留了一名刚刚回京的脸生医官……所以,这一切都是人为设计,并非全是你的过错。即便你不上他的当,他定然还有别的手段使自己发病。只要他今日进了时狐府,是在时狐府宴上发的病,那便不论什么缘由,时狐世伯都是要拿魂珠夏翠救他的。”

    这是个实实在在的阳谋,目的就是冲着魂珠夏翠而来。时狐氏先前没有防备,只能被动入局,舍药保名。只是,据她所知,董夏清垣根本没有旧疾,那么他闹这一出骗去神药,又是为了什么呢?

    岂知时狐裳霓听了这大段真相,不仅没有消气,反而更加怒不可遏,“什么!!他竟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这个黑心黑肺的白眼狼!竟然是来算计我家神药的??!他就不怕我爹不在乎那些劳什子虚名,不给他药?”她语气里夹杂着被骗的愤怒与屈辱,还有对人性复杂的不可置信,以及对董夏清垣以自身性命为局的巨大震撼。

    初黛原以为将她摘出因果,她便不会那么难受,却不成想,她的情绪竟然越发激动起来。原先,裳霓懊悔于自己因冲动而害家族受损,一腔怒气对准自己而发不出去,而现在,她的愤怒对象变成了董夏清垣,倒是可以毫不保留得宣泄出来。要不是她才因为莽撞而经历了一场大的情绪起落,说不定她这会已甩着鞭子打上董夏府去要公道了。

    唉,单纯的裳霓啊,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天雪初黛暗暗叹气,这傻丫头自小骄横,却心肠耿直,性情豪爽,最是恩怨分明、区辨黑白,根本不懂算计为何物,也不知道利益如同毒汤,会熏黑人的心肠。幸好,她多想了一层,没有将真相全盘脱出,裳霓要是知道董夏清垣连旧疾都是假的,指不定又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来。毕竟,如今在世人眼中,董夏清垣已因神药而痊愈,此刻再去掰扯他先前旧疾的真伪,既没有证据,也没有意义。

    不不不,初黛猛地反应过来,或许董夏清垣今日的目的,并不是要拿神药去救什么人,而正是要给自己一个以后可以光明正大行于世间的理由。这两日住在时狐府上,她曾偶然听见时狐家主与时狐长霖提到神子废除遗旨一事,遗旨一废,那么,董夏清垣没了冀夜主帅这层身份引来的危险,自然便不需要再示人以弱。可是,他本来就是假病,为何非要魂珠夏翠这株真药来演这场戏?他们再编造一个高人施救的故事不是更为便宜稳妥吗?

    还是说,这里面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密辛?

    回想起几个时辰前董夏清垣对她的试探,她便没来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时她虽装傻充愣企图蒙混过关,但也不知道对方究竟信了她几分。他今日应是因为另有大事所以放过了她,那再有下次该怎么办?她可没有把握在他手里连续诈逃三次啊。

    唉,她本无意惹尘埃,可偏遇惊风穿堂,招了一脑门的灰。如今她再想干干净净得全身而退,只能险中求生,再去探一回董夏府了。若是能拿到关键证物魂珠夏翠,或是再有一些实际的把柄在手,那么她就不必再害怕董夏清垣的威胁了。

    想到这里,她又安慰裳霓道,“莫要再气了,气大伤身。你若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这便去董夏府好好捉弄他一番,给你出气好不好?”

    裳霓马上来了兴致,“你打算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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