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雪初黛?初黛?!”董夏清垣脑子里一片混乱,一心只想着她可千万不能有事,就在电光石火之间,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茯苓槑教过止风的急救溺水之法。他窒了窒,但考虑到眼下情况危急,那些什么男女有别的礼法也只能丢到一边,他忙帮她松了披风,直接上手按压着胸腔,接着又准备以口渡气……
“对了!魂珠夏翠!”
他一向冷静的人,怎么这个时候竟慌乱成这样?!董夏清垣微微托起初黛的后颈,嘴刚要落下,就在距离她毫厘之处顿住,脑海里灵光乍现般想到了魂珠夏翠。而就在他欣喜之余预备去取神药救她之时,身下的初黛却忽然睁开了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了他的头颅,霎时间两唇相碰,馨香柔软的触觉惊得董夏清垣立即清醒过来,他?又?又又?又又又?上?!当?!了?!
董夏清垣又恼又怒,正想一把推开她,唇上传来的绵软触感却如同瘟疫一般有着极强的感染力,使得他整个身子都软弱无力起来,喉间却不自觉地吞咽下了什么异物。
天雪初黛无视他那愤怒咆哮得仿若要吃人的目光,确认自己嘴里的独瓣木槿花籽全数已渡与董夏清垣口中,才松了双手,将他推开。
董夏清垣猛地被反推倒在床上,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震惊,赶忙用力地擦着嘴唇,“呸呸呸……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初黛裹了裹身下的薄被,头也不回地道,“没什么,就是一点点能使人昏睡的木槿花籽罢了。”
清垣满目震惊,嬷嬷不是搜过她身子了!!她身上怎么会还有这种东西??
“你怎么会有木槿花籽??!”
“我没有,但嬷嬷身上有啊。”初黛笑得奸诈,幸好方才嬷嬷扒她衣服的时候她敏锐地察觉到那一丝熟悉的香味,便趁着混乱从嬷嬷身上的香袋里抠了一点花籽出来,“许是你们家嬷嬷年纪大了,睡眠不好,需日夜佩戴那混杂着木槿花籽的香袋。”
那独瓣木槿的花籽算是一味药材,可作麻痹麻醉之用,外敷外用可助止痛安眠,内服的话,则效力更强。先前她藏于水下,原打算待他放松警惕之后,便将花籽投入他的饮食当中,可是她确实腿抽筋了,于是将计就计想到了这招,只没料想,这憨货居然还打算用魂珠夏翠喂她,那可不成。
魂珠夏翠可是她今日志在必得的物质实证,也是她日后保全自己的有力筹码。有这东西在手,她就不信董夏氏这群人还敢随意威胁她性命。
董夏清垣仍不停地擦拭着嘴唇,却觉得手脚越发无力,就连眼前也是一阵一阵发黑。
初黛歪着头看他,笑意盈盈伸出三根手指,“三,二,一。”
随着“一”字的落地,董夏清垣倏地两眼一闭,昏睡了过去。
初黛见他倒下,裹着薄被又轻踹了他两脚,见他果真没有半分反应,这才溜到屏风后将自己的衣服换回,同时将魂珠夏翠塞进了怀里。
她摸着身上干爽的衣裳,若有所思地回头望了董夏清垣一眼,想起他方才用披风裹了自己才上岸,后又动过用魂珠夏翠救她性命的念头,暗道,这人,心倒不算全黑。不过,即便如此,魂珠夏翠她也得拿走。毕竟,保命的筹码,任何时候都需得紧紧攥在自己手里才行。若寄希望于敌人的良心与悲悯,只会死得更快。
如此想着,她正披上隐身衣打算离开此地。可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放肆!给我让开!”原来,董夏清侯这会已见完贵客,来寻董夏清垣秋后算账来了。岂料他到了月雪苑,却看到闻玉与众侍卫悉数守在院外,这一不寻常的阵仗更让他心头直跳,“他究竟在里面做什么!”
闻玉抱着剑拦在最前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知道,主子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大世子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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