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岗查探?”
西旻的头垂得越发低了,“因为,因为此前,天雪府中除天雪家主外无一人进出,唯有,唯有两个小厮抬了一袭裹死人的草席出府……所以,属下斗胆猜测,那位天雪女君大约是,不在了。”
闻言,董夏清垣几乎是拍案而起,额上青筋毕现,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处中挤出,“胡说八道!”她那样机敏的性子,谁能要了她的命!
西旻忙俯身贴地,不敢再抬头看主子的怒容。闻玉见状,感知出事情有些不妙。他只知道主子先前与那天雪女君有过两次短暂的交集,甚至在第二次霜涧受命刺杀她时,还为她专门策划了假死,以蒙骗大世子的耳目。虽说这其中是有着天雪氏族面子的原因,但他总莫名觉得,主子对这位天雪女君,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否则,以主子的谨慎机敏,智谋手段,何至于一连两次都栽在那个形如废物的天雪女君手里?若单以怜香惜玉而论,未免太过轻断。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他亲自送出去的无忧花伎,也是天雪初黛所扮,否则他的猜测,大约会更加接近自家主子的心意。
董夏清垣惊怒过后,面对一室的空旷,终是稍稍冷静了些。不会的,以她的狡猾手段和顽强心性,不会这样轻易就死了。更何况,她还有魂珠夏翠在手呢。是的!她身上还有魂珠夏翠!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好歹是轻飘飘地暂时降落在地面上。
只是,万一她过于谨慎,在入天雪府之前,就将魂珠夏翠另存别地了……打住,董夏清垣不敢深想这种可能,只见他复又坐下,熟悉又陌生的心悸之感频如浪潮般汹涌而来,他猛地按住了心脏,眸中雷霆聚集,良久,才沉声开口,“再探天雪府!将这一夜一日的点点滴滴都给我查个明白,一处疏漏也不要放过。务必,给我把她找出来!”
西旻猛地抬头,眼中俱是惊诧,他猜到了主子会因自己任务未半崩殂而发怒,却没有想到主子如此大怒的主要症结竟是那位天雪女君的生死。“回主子,天雪府有第一影卫雪仑戍守,属下,属下一踏入其领地,便会被察觉。若要暗查天雪府内细况,只怕唯有启动埋在世家府邸里的暗棋……”
“那就去启用!”
此话一出,就连闻玉也彻底不淡定了。
京中八大世家表面亲如手足,暗里也是各有龃龉,互有争利,是以,往对方府里安插暗棋培养间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争斗归争斗,算计归算计,不到万不得已,大家都不会撕破脸皮。就像这一次时狐氏生辰宴风波一事,那些个家主未必看不出这件事的蹊跷之处,但有的作壁上观只管看戏,有的自诩判官出言促成,也有的心知身已入彀,只得配合圆场,好叫这场戏唱得下去。
时狐氏在这件事情上卖了董夏氏这么大一个好,将来,自然找机会在其他地方讨回来便是。各家大族便是这样一来一往,心照不宣,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可这一次,天雪府发生了家主夫人与唯一嫡系离奇身亡这样的惊天秘事,其中暗龃自然不可轻易为外人所语。在这个极其敏感的时候,董夏清垣还想动用天雪府里的暗棋将人家的隐秘家事查个底儿掉,只怕会触及天雪家主的底线,彻底激怒天雪氏一族。
这要是被大世子知道了,又不晓得要发多大的怒。自家主子这是招惹完了时狐氏,又开始得罪天雪氏,这京中的八大世家,主子难道要开罪个遍吗?
西旻接过沉甸甸的金令,又见主子扔过来一枚闪闪发亮的浑黑珠子,忙双手接住,却狐疑道,“影鲛珠?!”主子这是不信任他了?要他用影鲛珠记录下查探的全过程??
“这是息仪神珠,可集天地万灵之生气,复现十二时辰内的事发景象。你用此神器再进一次天雪府祖祠,我要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董夏清垣眉眼冷淡,只一双眼中积蓄着无尽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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