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歇几日吧。”董夏清垣随手扔给他一袋金叶,“下面的兄弟也辛苦了,你去好好犒劳一番,让他们也歇两日。”
止风捧着一袋金叶风中凌乱,主子这是怎么了?查了多年的线头眼看就要现身,主子竟然放弃了??难道主子不想见亲爹了?
另一边,天雪初黛再次来到了落雪别院,心里却一直不太安定。上一次,她是被抓过来的,全身大绑,可这一回,自己是坐着奢华无匹的马车,大大方方地从正门进的,虽然两次待遇千差万别,可是在她心里,自己的处境却分毫不差,不都是被人拿捏?可叹上一回,她还是有自保之力的。
也不知道这个董夏清垣到底吃错了什么药,怎么非要跟她过不去,自己一个一只脚已经踩进了棺材的人,对他来说,就真的有那么大的危险吗。
而此时,董夏清垣在另一个房间听着手下汇报时,却陷入了比天雪初黛更大的不安当中。他挥了挥手,退下了一众下人,只留西旻在侧。“你说,这次来的,应该就是他吧。”
西旻很少见主子这么低落,但身为跟随主子时间最长的人,他对主子的了解,比起另外两个,还是多了一些,“主子是担心初黛女君跟他的关系吗?”
昨日,他将天雪府发生的一切整理汇报,后又再次回到乱葬岗蹲守一夜,才从一个过路菜农的口中得知曾有一架马车驶入过乱葬岗。他根据这一点线索一路追踪到了城外一处荒野山林间,却无论如何找不到有人居住的痕迹,差点就要放弃。
可主子却死活不信,他自亲眼目睹了息仪神珠里复现的场景后,周身气压就低得吓人,就连说话行走,都似在时时散发着阴冷寒气,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忤逆的字。主子不顾大世子的禁令,私自闯出了祖祠,亲自进了山,一个一个山头翻找,一处处险洞深入,寻了一整日,就差把整座山的地皮翻过来了……他敢肯定,要不是今日终于找到了还活着的初黛女君,主子他真的会将那座山彻底翻开,挖到地脉里去。
至于另一种可能,他现在真的是想都不敢想了。身为时时刻刻跟在主子身边、如影随形的影卫,他要是到现在还看不出主子的心意,那还真是白长了一双眼睛。可是,主子这身份……那日董夏芫茜临终之言,作为影卫的他,自然是一字不漏地听到了。
不过,他可不知道什么真的董夏清垣、假的董夏清垣,他只知道,他自离开影族的那一刻起,跟得便是眼前此人,至于其他,都与他无关。
“我记得我在她面前第一次提到董夏清垣这个名字时,她眼中那惊诧又复杂的情绪。”
董夏清垣似乎有些挫败。活这么大,他好像一直处在飓风的风暴眼中心,看似平静安稳,实则时时刻刻都有倾覆丧命的危险。如今,风暴眼出现了一个豁口,他却不知道,这是可以逃离风暴的绝佳机会,还是会提前带来覆灭的致命诱惑。这些日子里,他与她初识以来的每一帧画面都在脑海里循环上演,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都深深刻进了他的心里,所以她任何的细微情绪,在他的脑子里,都显得那样明显。
所以,他敢确定,“他们是相识的,虽不知是怎样的前缘,却可以确定,是值得他冒险出城暴露自己的情分,是值得他耗费无数金银请黑市市主亲自护持的感情。”
得知在乱葬岗带走初黛的人,与此前会见大哥的信使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时,他心里便瞬时警铃大作,被一种毫无来由的危机感满满充斥。天雪初黛在落雪别院时,曾对他用过验息法,说明她此前根本不知自己的身份,也绝不可能知晓董夏氏多年前的安排,可是她却认识真正的董夏清垣,准确一点来说,是曾经认识。所以,这个受父命进京的信使,这个能及时出手营救初黛的人,极有可能是他,也,大概只可能是他。
所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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