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道主子不这样觉得么?要我说,就该一把火把那妙今坊给烧了才是。那种腌臜地方,祸害了多少身世凄惨的无辜男女?”
“你倒是敢说,你可知那妙今坊背后的东家是谁?朱真氏,芝灵氏,茯苓氏,这哪一家,是寻常人得罪得起的?”董夏清垣说着,视线又不由得转向卧房,仿若能透过门窗看清里面的人一样,“止风,其余的那六十二名花伎,我纵是有办法将她们救出来,也给些银钱,送他们离开,又如何呢?妙今坊可会关张倒台?不会。我便是有能力救出所有违背已愿困于妙今坊的可怜人,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世家犹在,妙今坊便会一直在。妙今坊既然在,那么就算没了这一批无辜人,也还会有下一批可怜人。”
止风听得一愣一愣,心中不知为何,渐渐生出无限悲戚之感,“主子,那该怎么办啊?如果连您都改变不了什么,那么这世上还有谁能做到呢?”那么,他们就活该活在这样的世道里吗?
他现在,好像的确改变不了什么。
莫说被命运所迫的花伎晚晚,便是生于世家的原初黛,又何曾有权利改变自己的命运?神子需要她延续天雪血脉,便可任意为她相亲指婚,神子不需要她了,便可将她流放到必死之地。世家人生来修行术法,寿数能力皆不等同凡人,如此不俗之身,其生死都要掌握在殿下的手中,更遑论天下寻常百姓,那些人,连生个病都或许无钱可治,又怎么可能掌握住自己的命运?
这时,闻玉从院外回来,手中托着一枚储物戒,“主子,柳百川派人传话来,说人已寻回,榭九洲的使命也结束了,还望主子大量,莫要追究其前过失。还有这个,说是榭九洲留下,给初黛女君的赔礼。”
董夏清垣接过,语气冷了几分,“告诉柳百川,她若安然无恙,自然皆大欢喜。”余下的话他没有说明,但是他知道,柳百川能领会他是什么意思。
闻玉闻言,忧心忡忡得望了一眼卧房的方向,领了命下去。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忽然开了。
茯苓槑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脸色颇有些不好看,“她服过枯灵圣果,灵根彻底没了。如今虽侥幸活了下来,但未曾好生调养经脉护养心血,身上还有几处不浅的刀伤,肺腑也受过重创,这些都没有好好调理过,你是怎么照顾人的?!”她说着说着便不由自主地朝董夏清垣吼起来,待又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还红着,倏地又哼笑两声,一把将止风手上的药给夺了回来,“依我看,你挨一个巴掌还是轻了。采药炼药不易,这药还是别浪费了。”
她气哼哼地把药装回药箱里,又道,“给我准备一间房,最好和她的挨着。她眼下情况凶险,我得时刻照看。”
董夏清垣听她这般说,本就焦灼的心更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死死掐住,“如何凶险,可还有救?!”
茯苓槑轻嗤,“有我在,自然无虞。我已用金针封住她周身大穴,遏制气血流散。不过,”她顿了顿,还是收敛了些许狂妄,“我现在去给她熬药,大约需个把时辰,期间她身旁不可离人,有任何异样都要随时找我。你也可喂她服食一些固灵养气的丹药与膳食。晚间我还需为她药浴固气养身,一应所需我会写给止风,尽快备齐。”
“只是,你也需做好心理准备。”她微微拧着眉,瞧他如此在意里头的人,到底还是不能瞒他,“她本是世家血脉,一身生机之力蓬勃万物。可如今她失了灵根,又没有修为,单单一具肉体凡胎,承受不住神力血脉,就算我将她身体里里外外的伤都治好了,她可能也活不了多久。”
“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
茯苓槑被他的反应惊着,下意识退了一步,又道,“你也是世家人,当该知道,世家血脉越纯,体内灵脉伴生传承的神血灵术就越精深。这样的人,
-->>(第3/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