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不过都是世家权谋下的棋子罢了,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于我而言,大哥做家主,亦或是三弟做家主,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终究是董夏氏亏欠三弟良多。这些年三弟错失的原生亲缘,不论董夏氏补偿什么,都未必能弥补上一二,如今让他做这个家主,岂不正好补上这因果?至于大哥,我了解你,你对家主之位从未有过觊觎之心,这些年来兢兢业业守着董夏氏,不过只是因为父亲的一句话而已。所以,让三弟继位,难道不是皆大欢喜?”
“青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往后切莫再说。”董夏清侯皱着眉,心知这个二妹自己是劝不动了,只道,“近日你莫要再胡思乱想,这件事情,等父亲回来,自有定论。只不过到那时候,你就莫要再胡闹了。”他知道自己只是义子,虽入了族谱,有了姓氏,却没有董夏氏的血脉,断然不会有继承董夏氏的可能,所以,他也一直有自知之明,从没有奢望过那个位置。可是,他不行,董夏清垣一个来历不明的浑乞儿,就更不行了。在他心里,该继任大位的,一直都是二妹董夏青为,因为只有她,才拥有董夏氏的血脉。他相信,父亲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他说完正要离开,却又被董夏青为喊住,“大哥。我知道在大哥心里,父亲的话如有神旨。这么多年,你也一直在等待着父亲回家。”
“可是你可曾想过,父亲当年万般谋划,为的是谁?他当年离家,只带走了谁?这些年,日日夜夜得他陪伴守护的,又是谁?十多个寒来暑往,他可曾回来过一次?哪怕是偷偷回来,看看我们?没有,一次都没有。那是因为父亲自离开之日起,就没有打算再回来了。因为他的心里,从来都只有母亲,和那个延续了母亲生命的孩子。我们之于他,不过是为了应付宗老而养着的玩意儿罢了。当年,你本该也是无忧无虑的少男,却因为他的失责,早早给我们当起了父亲,还承担起董夏氏这么重的担子,你就从来没有觉得累过吗,大哥?大哥,你不要再等他了,也不必再为了他而苦苦守着董夏氏了,你该有自己的生活。”
董夏青为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又上前了一步,“大哥,你的忠孝之道没有错。只是,我希望大哥记得,我与三弟才是你相伴多年的手足亲人啊。”
良久,董夏清侯还是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只紧紧握住了拳头,径自出了门。
董夏清垣本一直藏身在炉炼室外偷听他们的对话,这时觉察到大哥往外走来,立即佯作从外面刚刚赶到,与他撞了个正着,“大哥?二姐怎么说?”
董夏清侯毫无防备得与他撞上,只来得及稍稍偏过头去,掩饰自己通红的双眼,“你们一个两个的,这么大了还不让我省心!”
董夏清垣心头软了软,一把揽上他的肩头,讨好地笑笑,“大哥受累了,回头我把二姐拖出来,一起上诸暨院给大哥赔罪。”
董夏清侯冷哼着打掉了他的手,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稍显落寞的背影,叫董夏清垣莫名生出些愧意来。眼下看来,大哥二姐虽然都知道他的来历不明,但态度上却分明不同。怪不得他一直觉得二姐对他,总是更为宽容疼爱些。
至于大哥,大哥对他虽然严厉,也一直防备着他知道身世真相,但从小到大,大哥也是一直在以长者的身份在好好教导他,没有让他受什么委屈,也没有让他养成什么不良品性。二姐有一句话说得对,大哥当年,也还是少年,却早早给她们两个顽劣的孩子当起了爹,如此不易,大哥却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说过苦……纵然身世一事,他可以有恨,但他该恨的对象,也绝对不该是自小照顾他的大哥。
月雪苑里,茯苓槑为原初黛喂了药,重新施了针,大耗了一番灵力,便去隔壁卧房休息去了。于是内室中,便只有止风瞪着眼珠子,死死地盯着熟睡的原初黛。
许是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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