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世家贵女了,将来又有我这个家主夫人给你撑腰,何愁不能成为八大世家里最年轻的宗老?你且好好想想,该怎么选择,对自己才是最好。”
她将话说完,便踏莲而去,徒留时狐漪一人在船上杂绪纷繁。
而这一日董夏府中,董夏清垣在书房里痴坐半夜,一早便召来了止风,“你去城外黑市的暗流拍走一趟,跟他们堂主说,五日内给我备齐三十块最净透的七窍灵玉,价钱随他开。若办得好,从下月开始,我们每个月都照此要货。”
止风挠着后脑勺,“主子要这么多七窍灵玉作甚?咱们府库里就有七窍灵玉啊,为何又要去黑市拍卖处买?”
“在外人眼里,我即将继位。这个时候,月雪苑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格外留意。所以你行事需得谨慎,切勿露了身份。尤其,莫要让大哥知道。”
止风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立即领了命离去,倒是没注意他家主子避重就轻,没有回应他一开始问得问题。
待止风离去,梁上一抹清影便飘然落下,是此刻本该守在原初黛身边的西旻。只见他面色凝重,在董夏清垣面前现了身,却伫立良久才迟疑开口,“主子,是打算用自己的灵力帮初黛小姐压制体内的血脉之力么?”
他坐在书桌前,痴痴看着不久之前,他为了找到那个戏弄他的神秘女子而亲自画下的那副丹青,“这个世上,有人钟鸣鼎食,乘坚策肥,也有人荆钗布裙,荜门圭窦。然而也还有人,明明生于富贵,却连好好活着都是妄念。她如今凡躯一具,若没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护住她的血肉筋骨,半月之内便会为神力耗竭而死。”
“初黛女君命途多舛,却善心仁念,从未因为际遇不公、生存艰难,而生愁怨憎恶之举。这么好的人,若是就这样死去,属下也是十分痛心与不忍。可是,主子当真要为了初黛女君,连自己的性命前程都不顾了么?”
他的性命前程?他的性命,在有些人眼中,不过也是区区一颗棋子罢了。至于前程,自己掌握了自己的命,才有资格谈前程罢。然而便是如此,他好像也从未好好想过自己的命该是如何,直到遇见了她。幼时懵懂无知,少时迷茫有疑,即便曾活在重重刺杀之中,他也没有生出过任何愤恨与仇怨,而这些,大抵都是因为他本就不是这场棋局中的人吧。
他以局外人之身入京,承受着本该属于别人的命运,却自始至终保持着自己的本色心境,没有过度陷入董夏氏的因果之中,想来也是幸运至极。
而如今,原初黛的出现,让他如幽深湖水的平静心境生出了波澜,他才知道,自己并非天生无欲。
自己伤重濒死的时候,他不曾害怕过,可是看到她受伤,他害怕得要死;因为遗旨的事情他深陷重重暗杀,可他没有生恨,只是兵来将挡,一味让自己变强,然而知道天雪氏污蔑她背弃她,他恨不得将整个天雪氏挫骨扬灰。他并非天生无欲,而是,他的欲求,皆因她而起。
董夏清垣垂眸低低自嘲一笑,“她若死了,我大概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好好活了,还谈什么性命前程。”
“主子……”
西旻皱起眉头,忍了又忍,终究还是随了自己的心开口,“主子,其实,若想救初黛女君,不必非得牺牲您自己的灵力啊。”
董夏清垣闻言,坚定地摇头道,“我知你们真心对我,但决心救她是我一人的私事,我绝对不允许你们掺和进来。”
西旻急得上前了几步,忙道,“主子误会了。以我等的修为,就算愿意牺牲,只怕也护不了女君一时半刻。”
“属下的意思,是指十九年前葬入董夏氏陵殿的那件通天至宝。”
“你是说,木玉母镯?”他诧异地抬眸,看向西旻。
他虽知木玉母镯是董夏氏世代守护的镇族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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