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他的眼睛是十分冷峻的丹凤,但在看着她时,却永远弯成最迷人的月牙状,总是带着三分温柔,七分宠溺。他的鼻子还是如记忆里一般高挺,像是陡峭的山峰,也很像他曾为她亲手打的滑梯。他的身量颀长,肩膀宽厚,总是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抱着她时,从来都是稳稳当当,不叫她有一丝不舒服。
原予舟背着一捆柴回来,瞧见最爱的宝贝女儿傻傻地站在家门口,本想逗一逗她,却没想到小宝贝转过头来,竟是满脸的鼻涕泪水。他匆忙上前把人拥入怀中,心疼得给她擦着眼泪,“我的小元宝怎么哭成这样?是哪个兔崽子欺负你了??”
原初黛被他一抱,感受到久违的亲情温暖,心中酸楚委屈尽数涌上心头,更是哭得停不下来。她哭得一抽一抽的,伸出小手紧紧地抱住了阿爹的脖子,怎么都不肯松手。
原予舟似乎头一回见女儿哭得如此伤心委屈,心也是跟着一抽一抽地疼,一面软言软语地哄着逗着,一面又将她抱起,准备带她去买平时爱吃的点心零嘴。
原初黛哪里知道,自己不只是身体变小了,就连心智与体力也都回到了从前。她不管不顾地趴在父亲的肩头放声大哭,却不想才过片刻,就困得合上了眼,倚着原予舟的脖子睡得十分香甜。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还被父亲抱在怀里。
“小元宝醒了?”轻柔婉转的声音入耳,像是世上最好听的仙乐之音,“醒了快些去洗把脸,马上可以吃饭了。”
“咱们的小元宝鼻子可真灵,”原予舟低头捏了捏她的小脸,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包清香蜜果,“你阿娘今天特批,准你饭前可以吃蜜果哦!”
原初黛愣愣望着在厨棚里忙碌的纤瘦背影,鼻头倏地又酸了起来。
那是阿娘,是阿娘在做饭……
原予舟见她刚醒,一句话没说,眼眶又开始泛红,一时间又手忙脚乱起来,“小元宝今天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都可以跟爹爹说啊,别哭。”
原初黛眨着眼睛,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阿,阿爹……阿娘。”
“诶,”原予舟心疼地给她擦眼泪,语气一柔再柔,“元宝怎么了?”
原初黛伸出小手抚摸着他的脸、他的眉眼,嘴里只是不停地喊着爹娘,其他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听得这边的动静,薛楚楚(天雪楚楚离家之后,便隐姓代薛,藏匿身份)赶紧从烟雾缭绕的厨房出来,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担心地上前看了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小丫头今天是怎么了,身体也没什么问题啊。”
说着,她又蹲下来替她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上,见只是裤腿处稍有褶皱,并无甚大碍,才开口道,“元宝怎么了啊,你可是最勇敢的小姑娘,有什么话要跟阿爹阿娘说清楚,不能只知道一个劲地哭哦!”
原初黛听着这熟悉的口吻,无意识地点着头,又控制不住地抱住了薛楚楚,“阿娘,阿娘……你们不要离开我。”
小女娃哭个不停,两人哄了半天,才又将她哄睡着。
薛楚楚拧着眉问旁边的男人,“元宝说不要离开她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风家的事情叫她给听见了?”
原予舟小心翼翼地将原初黛抱进了房间,等她眉头舒展陷入深睡,他才蹑手蹑脚地出来,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颇为不满,“我早就说过不要结什么娃娃亲!咱们小元宝才四岁不到,离长大成人还远着呢!她风棠嫣就早早来信说要把小元宝接去她们家是什么意思?!”
薛楚楚嫌他声儿大,怕他激动起来又把女儿吵醒,忙拉着他到一边去,“你嚷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迟迟不肯应下这门亲,嫣嫣心里才着急吗!她见我们只是口头应付着,未曾给过什么信物,又怕孩子不在一处长大越发生
-->>(第4/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