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郭宝可没这么小器,”大丫拿着朱钗银饰在她头上比划,又道,“要不少戴一些吧?我可跟你说,那白头桥又长又难走,头上朱钗太多了,回头你可受不住。”
三息镇上有一座尽是尖石坑洼的白石桥,新人成亲行大礼之前,都要互相搀扶从上面走一遍,寓意执手同甘,共苦白头。
之前她满腹心事,没有陪同一道去送大丫上桥,这会听大丫说了才知道还有这么一遭。她心里起了些许退意,笑着撒娇,“那便只戴一支好不好?”
大丫闻言大笑,“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小时候咱们天天在上面来回玩闹也没见你喊累啊!今儿既是成亲的场合,怎么也要成双成对啊,怎么能只戴一支呢?!”
“你想戴多少都可以,我抱着你走。”董夏清垣推门进来,一身墨底青绸婚服更将他衬得芝兰玉树,不似凡人。
大丫捂着嘴笑,“时辰还没到呢,男郎就等不及了?行吧,那我给你们腾地儿。”说着,她大大方方地出去,顺带还关上了门。
原初黛歪头看他,纵是早看惯了他那张脸,也仍是惊艳了一番,“今日我簪再多珠钗,只怕也抢不过你的风头了。”
董夏清垣笑着上前,“那我加一方盖头,将自己的脸遮住,阿黛可否满意?”
原初黛透过镜子与他对望,一时有些恍惚起来:这果然是做梦啊,她居然真的要和董夏清垣成亲了?这说出去谁信?谁敢信?这要是在外面,两人这会只怕要被那些世家宗老用唾沫淹死了。
“怎么不说话了?”董夏清垣压低了身子,将她虚环在怀里,“看痴了么?”
原初黛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作势要去打他,却被他笑着握住了手。不经意间,镜中那对打情骂俏的璧人映入了她的心田,她浑身彷佛有一道电流通过,心颤了颤,竟荒唐地冒出了要是能这样一直演下去也不错的想法。她骤然变了脸色,心中慌乱不已,难道一日梦开始在操控她的想法了么?她猛地挣出了自己的手,神色慌张。
董夏清垣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蹲下身去关切得问道,“你怎么了?”
只见镜中的原初黛缓缓转过身来望向他,眼神有些空洞,嘴角却含着一丝笑意,“阿垣,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我们在这里一起生男育女,永远不分开。”
她痴痴地讲完两句话,眼神才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神采,可是她自己却浑然不知。不过,在看到董夏清垣凝重骇然的脸色之时,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我刚刚,是不是做了什么?”
“阿黛,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董夏清垣敛了神色,紧紧牵起她的手,果决地往外走去。
原本她们便是打算在婚礼之日,趁一日梦最松懈的时候破局离开,可如今看来,她们此前的算计,也并没有躲过一日梦的耳目。一日梦只不过是将计就计,试图引她们进入更深层的美梦当中。
原初黛心中越发慌乱,这一日梦的侵蚀毫无征兆,又无孔不入,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顺利离开。两人皆是神情凝重,一路往外走,只刚出房门,就碰上了薛楚楚原予舟夫妇。
原予舟一眼就注意到原初黛的发冠上钗子都没几支,立时对董夏清垣冷了脸,“这么着急去哪儿?元宝的珠钗都没戴好,你就是这样做人夫婿的?”
董夏清垣此时一心想着离开,而阻止她们离开的,都是一日梦的手段。
这会见原予舟一上来就拦住了他们,他立刻就要发作,原初黛却回过神来,见他神色不对,忙拦住他,上前一步挽上了阿爹阿娘的胳膊,巧笑着撒起娇来,“阿爹,阿娘,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白石桥有多长多难走,我与七哥哥早些去,也能早些走完,回来拜天地行礼啊。”
原予舟心疼得直拍着她的手,“宝贝女儿啊,今儿可是你大喜的日子,这妆面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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