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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之死》

活着,就要面对现实与痛苦
到如今地步!眼下,她又莫名修得了灵力,谁知道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我得守在一旁,若她能救,我自当感激她,她若不能救……”

    “若不能救,你当如何?天雪氏一门奉旨闭关,即便是你亲自进宫求殿下恩典,也徒劳无用,不是么?她今日冒着风险出现在这里,即便救不了,这个情,我们也得记在心里。你且速速去处理一下外面的侍卫,切勿让阿黛出现在此的消息传出去。”虞兰叹着气,轻摇着头,“人家冒险来救人,咱们可不能忘恩负义。”

    时狐长霖神色黯淡下来,他没想到母亲竟然知道自己进宫恳求殿下的事情,也知道殿下不肯为了裳霓的性命而冒险打断天雪楚山的闭关,可是她这几天来,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守在裳霓的床边,一遍又一遍地以泪洗面。

    “母亲,是儿狭隘了。”

    虞兰嘴角嗫嚅,半晌才又道,“方才府官来报,给裳霓的棺木已备好了……今儿若是初黛没有出现,霓儿只怕是……天雪初黛此时出现,又恰好有了灵力,难道不是上天怜惜我的霓儿,派她来再给霓儿一次生命的么?我这几日日日夜夜向上天祈祷,只要霓儿能活过来,前程是非如何,我时狐氏绝不追究。”

    “母亲!”

    时狐长霖想说什么,却克制住了,没有继续开口。母亲这般心慈柔弱,岂不让那竟敢明目张胆挑衅时狐氏的鼠辈在暗地里看她们的笑话??若她们时狐氏不追究元凶的事情传出去,岂不是自毁威望?往后,她们还如何在世家里立足先列?

    “我先扶母亲回去好好休息吧,您这几日几乎未曾合过眼,父亲回来若是见您这副模样,只怕要心疼坏了。”

    虞兰点了点头,又道,“你父亲不在,府里的事情便都落到你的肩上。你每日都要出城处理军务,夜里回来还要翻看军报到半夜,这几日又为霓儿的事情到处奔波,也是辛苦。听说元家小姐前些日子时常会过府来探望你,可你总是不在。你与阿娘说实话,你究竟对人家有没有心思?若是有,便不该如此冷着人家,你们以后便是夫妻,若是婚前便叫人受了委屈,婚后感情会出问题的;若是没有……前些日子元太熙亲自过府来与我商谈定亲之事,你可是没有推拒的。孩子,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啊?”

    时狐长霖皱了皱眉,将一旁侍女手上的灯接了过来,细细替她照亮脚下的路,“那不是前些日子的事情么?你瞧这几日,那元嫆可曾再上门来?或许是她想通了,觉得我这人无趣至极,便不想嫁了。”

    虞兰见他这浑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又着急起来,瞪了他一眼,“你说得是什么浑话?过定之前,你们都是见过,相处过的,人家怎么会毫无道理地悔婚?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便也罢了,出去切不可胡说,如此坏他人名声之言,犹如阴诡蛇蝎,绝非大丈夫能出。”

    时狐长霖敷衍地点着头,嘴上却道,“我知道了,母亲教训得是。只是,眼下父亲尚在度境幻之刑,裳霓也还未曾脱离险境,我实在是没有心思去想这些风月之事。再者说,与元家的婚事,怎么说也要等到父亲刑期结束之后才能提上日程,如今还早得很呢。”

    圣京的天,瞬息变幻。莫说等到三个月后父亲回来,便是明天会发生怎样的变数,也无人能知。她元嫆想要进时狐府的大门,可不是仅凭着一厢情愿便能进来的。

    另一边,时狐裳霓安静得躺在床上,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甚至有微微发青的趋势。素来爱装扮的裳霓就这样素净地出现在她眼前,她竟有那么一瞬不敢确认。

    原初黛快步上前,命侍女金盏帮忙将她扶起,“你家主子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吃了些什么药?如此昏睡几日了?”

    金盏忙上前回话,“回初黛女君,主子已昏迷七日了。是茯苓府一位采药的医官将主子送回来的,他说回城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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