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你们将东西放下,我自己来。”
侍男捂嘴笑着,也不强求,吩咐婢子们退下,又躬身问了一遍,“郡主晚膳要用些什么?”
原初黛自顾自穿着鞋,漱口净面,“既已入了夜,着人帮我煮一碗清汤面便好。”
侍男殷勤上前帮她理了理褶皱的衣摆,又问道,“果品茶点呢,郡主喜好哪一类?”
原初黛哪里晓得宫里平日侍奉的品类有哪些,随口道,“往常从绒晞喜欢吃什么,你就给我上什么吧。”
侍男笑了笑,只不露声色地提点,“晞公子一向喜好空山雪顶茶,此茶微甘,味道有些清淡,所以常配以酸甜的梅果脯与杏子糕。若郡主口味重些,也可试试尝尝落霞红,或是和墨雲迦,配以青果酪酥和雪荷糕,味道也是不错。”
原初黛听得头晕,摆了摆手,“你帮我决定就是。”
待侍男退下,原初黛松了口气,才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她推开偏室的后窗,见屋后假山溪流,锦簇花团,还真是一处赏花的园子。约莫过了一刻,侍男领着许多奉菜婢子回来,他们入列有序,一个跟着一个,一前一后地将手里的菜品一一摆上长桌。
她虽只要了一碗清汤面,可桌上摆了一碗面后,后面陆陆续续又上了七八道配菜,那荤素相间的各色佳肴将汤面围在中间,活像是一朵开满五颜六色花瓣的素心花。原初黛看得目瞪口呆,只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又瞧见后面的婢子陆续上前,将茶炉茶壶茶杯茶点一应摆在了桌子的另一边,在各色菜肴与茶点中间,还有四季鲜果,真可谓叫一个琳琅满目。
他们上完了满满一桌的吃食,并不退下,而是分列立在屋子两旁,随时等候她的差遣。
“我不习惯有人随侍,你们都退下吧,早些回屋就寝,夜间也无需安排人为我守床。”原初黛恣意坐下,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抬手搭在膝盖处,埋头豪气地吸溜着面条。
那侍男见状,知道这位不是自小被世家礼仪规训长大的主儿,也瞧出了她的心思,便了然一笑,招呼着一屋的侍婢退走,“郡主慢用,奴婢们退下了。”
原初黛眼观鼻鼻观心,大口地将面汤喝得咕噜咕噜响,听到他们告退,敷衍地空出一只手摆了摆,头都没抬一下。吃饱喝足后,原初黛随手拿了个石榴,倚在窗边看风景。石榴一上一下地在她手中跳跃,应和着园子里的虫鸣蛙叫,时高时低,时快时慢。
弦月高升,夜幕下沉,随着虫蛙声的渐弱,四周渐渐归于寂静,原初黛细细感受着园子里所有人的呼吸声,直到那些深深浅浅的呼吸如同起风后的湖面涟漪一般,合成相似的起伏频率,她猛地一把抓住了空中的石榴,翻身跃出了窗。
沿着园中小径,原初黛佯装观赏景致,将脚步落于兰溪园的每一处角落。待逛完了整个兰溪园,她漫不经心地剥着手里的石榴,又将神子居住的桂荼宫里里外外转了一圈。途中遇上四五队夜间巡视的羽翎军,她就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去,问她们吃不吃石榴,没有半点夜犯宫禁后的羞愧与胆怯。
羽翎军们戍卫宫城,自然知道今夜有一位天雪氏的女君留宿宫中,也知道这位废物女君因恢复了灵根而一跃成为神子殿下眼前的新宠红人,是以态度也很是恭敬,婉拒了她的石榴,好言劝她夜间不可在宫闱内四处走动。
然而,她们也只是劝说、只敢劝说而已。原初黛总是口头上答应得极爽快,可等她们离开,她仍自顾自按照原本琢磨的路线继续夜逛宫城。下一段路上再遇见巡逻的羽翎军,她仍故技重施,如此反复多次,大半个宫城的羽翎军就都知晓了她的敷衍行径。可即便如此,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不过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警惕着这一夜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如此,从兰溪园到桂荼宫,从沐燊阁到月主留园,从南宫金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