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狐氏势力,与芝灵氏分庭抗礼,那么你说,殿下为何最先选中了时狐氏呢?”
止风想了想,“因为时狐氏向来秉持中庸之道,不偏不倚,在世家之中,除却与天雪氏临街而居多了些来往之外,对任何世家都是一视同仁,从无过密交往。”
董夏清垣点了点头,“芝灵氏势大,与朱真、茯苓、乌首又各有生意往来,利益牵扯不清,殿下若想扶持与之对抗的世家,势必不愿从她们中间选择。余下的,只有天雪氏、时狐氏、从绒氏与我董夏氏。天雪氏式微,先前差点后继无人,殿下自是看不上;她虽偏宠从绒氏,但奈何从绒晞终日游手好闲,家底又薄了些,是个扶不起的;我董夏氏虽好,但因先前遗旨,殿下定有顾虑,不愿容我一家独大,是以,她选了时狐氏。”
“然,芝灵氏把持京都防守多年,势力早已根植遍布于圣京,并非时狐长霖一人可以轻易撼动。加之,殿下如今得知芝灵氏涉嫌暗用机甲术蓄养兽奴大军,必定会加快扶持其他世家的步伐。而昨夜我们遭遇的兽奴之乱,正好可以给董夏氏正名,让殿下知道,我们与芝灵氏绝非同党,而是已然刀兵相向的敌对。”
“怪不得,”止风恍然,“所以主子密信殿下,声称假死之事乃与家主合谋,是为引出多年来蠢蠢欲动的幕后暗杀之人,可没想到引出来的,是以芝灵氏机甲之术密造的兽奴大军,而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以策万全,主子决定隐下真相,不得已才借用初黛女君天雪氏的声名行复活之举。如此一来,也正解释了初黛女君为何深夜会出现在董夏府!那殿下回信上说了什么,可有怪罪主子自作主张?”
“殿下自是赞同了我的权宜之计,也免了我的入宫请罪,并让我全力处理好府中的事,控制住流言,莫让兽奴之事传出,引起京中恐慌。”
“果然是妙啊,如此,主子不仅安然无恙地化解了假死欺君之过,也不怕日后有人发难揭穿此事,还同时取得了殿下的信任,真乃一举多得!绝!”止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满目钦佩。
就在这时,闻玉突然面露急切地过来禀报,“主子,宫里来人宣旨了,宗老们让您即刻前往前厅接旨。”
止风闻言,亦是担心起来,这密信刚至,怎么这么快又降下神旨了?他与闻玉对视一眼,又齐齐面带隐忧地看向了自家主子。
岂知,董夏清垣却露出来一丝成竹在胸的笑意,“看来,咱们这位殿下,比我们更着急对付芝灵氏。”
会客园中,原本携重礼前来探视董夏氏的大小官员们此刻皆被重兵拦在三丈开外,远离了会客正厅。然而,面对这般肃正场面,他们非但没有歇了打探的心思,反而一个个更伸长了脖子,往正厅方向不停地张望,面上激动异常,彷佛即将见证什么旷世异宝的出世。
宣旨的女官神情严肃,面容庄重,双手持捧神旨立在正厅中央,身后跟着的八名带刀女侍亦神色肃然,站立规整,她们往会客厅中一杵,立即生出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一众修为不浅的宗老都不敢喘出一声大气,恭恭敬敬地站在下首候着接旨人的出现。
片刻过后,董夏清垣终于现身,打破了会客厅中逼仄的气势压迫。
宣旨女官见到正主,神色如冰雪初融般化开,迎上前几步,面露微笑,语气柔和了不少,“请三世子接旨吧。”
董夏清垣会意,立即掀袍下跪,行了俯首大礼,聆听旨意。
宣旨女官满意地点头,朝一旁的女侍示意,那女侍随即手持刀柄,大跨步往前一步,高声唱道,“跪!”
随着她一声令下,屋里宗老们也纷纷跪下,屋外园中的守卫、大小官员们亦连忙恭敬地叩拜下去,一时之间,满园哗啦啦地跪满了一地的人。
随后,女官旁的女侍也微微调整了身姿,面朝神旨单膝行礼,呈拱卫之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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