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雪苑中皆是亲信,他们便是瞧见了也无碍。”
原初黛见他越发无赖,只得狠下心来重重踩了他一脚,趁他呼痛之际忙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与他拉开了距离,“君子慎独。即便是四下无人,你我也应守礼重规,不可逾越,如此方不负世家声名。”
见她一副非要与他划清关系的公正无私模样,董夏清垣也是气急,脱口而出,“阿黛原是这般严守规矩之人么,那么你与从绒晞之间又是如何来的交情!天雪氏与我董夏氏不可逾矩,与从绒氏却能亲密无间,难道你原初黛眼中的规矩,就是这般因人而不同么?!”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阿晞与我之间的情义宛若金兰,从不掺半分男女之情,与你我之间如何能同日而语?!”
此话一出,两人俱是一愣。原初黛本就被他缠得心烦意乱,被他用从绒晞一激,竟口无遮拦吐出这么一句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就懊悔不已,恨不得将自己舌头给咬下来,她这是说了些什么啊!董夏清垣却突然笑了,“阿黛的意思,与我便是男女之情了?”
原初黛一时失言,果然又叫他得寸进尺起来,只见他继续逼近,将她堵在栾树根下,笑得像是一只得逞如愿的傲娇狐狸,“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跟从绒晞是金兰之谊,与我却是不同,如此,你还不肯承认心中有我么。”
原初黛一脸懊恼不已,可话已出口,已是没有收回的可能,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男子,见他眼中俱是确定了她心意后的满足与喜悦,心中竟突然生出了几分酸楚之感来。如此热烈不加掩饰的欢喜,多么难能可贵,可惜一步错,便会步步错。如今他身份既定,就注定与她没有缘分了。
如此想着,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抚上他俊俏的脸庞,带有一点私心的、贪婪地想留住这最后一刻的亲近。原初黛微抬起头,慢慢靠近他的脸,一颗心狂跳不已。花叶相间的斑驳树影下,一双男女渐渐靠近,少女的心事愁苦艰涩,她的眸却清明透亮,清清楚楚地倒映出对面男子紧张却又期待的眉眼。
最终,柔软温热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嘴角处,却像是清涧叮咚,山泉的冰润直直浸入心中,凉得他心底一颤,却回味无穷。
“我承认,我心里有你。”
原初黛再次睁开双眸,眼里却不再留有对他的怜惜与不舍,只有一以贯之的冷静之色,“但,那又如何呢?”
“董夏清垣,如果让我承认自己的心意,对你如此重要,那么我愿意承认。可我们之间,也仅是如此了。你现在是董夏少主,日后是董夏家主,莫说我身负着天雪血脉,就算是我摆脱了世家身份,只是寻常一农家民女,我也不愿和你再在一起。我们之间,绝非只有那条冷冰冰的铁律,还有我誓不与世家同流的夙愿。天雪氏,我绝不会回归,圣京城,我亦不会久留。如今我虽迫于形势,暂且留居圣京,然待诸事皆了,终有一日,我会永远离开这里,彻底与世家划清界限。”
“所以,我对你的喜欢,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董夏清垣脸色骤变,前一刻他还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儿,仿若浮在云端般,可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坨从云端坠下的烂泥,摔得身心俱裂,没有一处完好之地,“你如此憎恶世家,那日却又为何执意要去救时狐裳霓!若你不暴露自身,那么此时此刻我们……”
若是初黛没有暴露行踪,那么他或许不必等到董夏子越的出现。他可以趁诈死之际金蝉脱壳,从此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那么此时此刻的她们,或许早就携手遨游四海,远离圣京的一切了。
可他没有说完那一句。
因为这世上,唯有倘若和如果最不值一提。
原初黛迟迟没有等到他的下半句,也无意追问,只道,“裳霓与我自幼一同长大,她的生命安危,自然比旁的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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