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伞空旋数圈,瞬息之后才落于地面,紧接着,红伞旁移,露出一张娇俏的美人脸来,正是月前试炼谷中被元嫆欺凌的闻人月。
闻人月一改先前的弱柳扶风之态,倚着一柄赤色伞,摇曳着水蛇般的纤腰,婀娜地往芝灵靖身旁一躺,端的是一派风情无限,“许久未见,灵净使可想念我了?”
芝灵靖被她身上浓厚的花香味熏得辣眼,皱着眉离远了些,“往日得见,闻月使都沉浸在自己的戏中不可自拔,与我等姊妹兄弟皆作不识,今日如何主动寻来?”
闻人月启唇轻笑,转身高坐在床栏之上,“自是明宫有信传来,需告予妹妹知了。”
明宫传信?
芝灵靖暗道,素日里她们尊下诸使皆是各领其职,自行其事,密令往来皆是单独领办,怎么今日这信,倒需闻月使与她分享了,“原来如此,我还道闻月姐姐是惧怕我川部邢狱,才终于不再扮演那低贱的红裳学子了。”
闻人月没好气地觑了她一眼,“妹妹便是这般想我?可真叫姐姐伤心呢。”
“姐姐莫要打趣我,还是说正事吧。”
闻人月最是厌恶她这正经的模样,逗来无趣,实在是寡淡无味,遂收了调戏的腔调,只道,“密信上说老八扶溪战亡,少尊想要我们都回去一趟,好歹送他一程。”
芝灵靖脸色难看了几分,“什么少尊,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杂种,也值得你如此敬称?”
“啊呀呀,是我口误,口误。”闻人月笑意吟吟,继续道,“说到底,还是你灵净使与尊上的关系更为亲近,可不知,怎么偏就那个小麒麟那么得尊上信重呢。”
“你说够了没。”
眼见芝灵靖动了真怒,闻人月才满意地打住,继而说回正事,“扶溪虽然平日里也不怎么讨人喜欢,但好歹与我们有多年同门之谊,你不会连回去做个样子也不愿做吧?”
“不过一个下三使,死了便死了,也值当我们前三使撂下手里的要事,亲自回去祭奠?这种没脑子的安排,也只有他那种小孩子才做得出来,你们竟也同意?”
闻人月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但面上仍自笑着,“扶溪那臭小子,素日里动不动就爱吟诗作文,酸腐得很,我也很是烦他。但,人死为大,以前有什么不满或意见,如今也该消了。”
芝灵靖嗤笑了一声,“我想闻月使是误会了,我对他从来没有什么意见,因为我从来没把他看在眼里过。区区一个第八使,还不值得我花心思去关注。”
眼看话说到如此地步,闻人月知道她的态度不会改变了,遂打了个响指,无奈叹了一声,“风睚,出来吧,你赢了。”
她话音落,一个红发男子便从窗台处的白玉栏杆下翻了上来,笑得一脸邪气,“我就说你输定了。”
闻人月落寞地将赤色伞给他,故作娇滴滴道,“这可是尊上专门为我寻来的法宝,说好的,只借一日,你可别给人家玩坏了。”
风睚望了一眼天色,抱胸的手没有动作,反而挑了挑眉,“你不用它遮挡日光了?”
闻人月惊喜道,“那风睚弟弟可是解了这赌注了?”
风睚一眼看穿她的小伎俩,“想得倒美,白日里我借不得,那就改成两个夜晚,不就抵了。”
芝灵靖冷眼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内心毫无波澜,“我主大业进程如此缓慢,看来皆是因为有你们这般闲使所致。既然闻月使和风睚使两位如此清闲,那就正好由你们回去一趟吧。我身兼数任,实在无暇分神为闲杂人等耗费精力。回去代我问尊主安,两位好走不送。”
说完,她又自顾自地躺下,合上了双眼,全然不顾两人还在室内。
风睚一副早知如此的神色,拉着闻人月自窗间飞出,几个纵跃便飞离了学府范围。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