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琐事就都交给奴婢吧。”
原初黛见她没有沉溺于自苦,倒是松了口气,也是,若她是顾影自怜的娇弱性子,只怕也不能一步一步坚持到如今。芦苇芦苇,果然很是坚韧。如她这般坚毅,日后定然可担大任。
想到这,原初黛心里开始琢磨起来,那个颜碧出身宫中,虽说办事稳妥,管家经验富足,但一颗忠心恐怕很难转变对她。更何况,从昨日之事可以看出,颜碧此人心思还有些狭隘,手段也颇为低劣,实在不可推心置腹。而芦苇自市井中来,虽不通中馈诸事,但好在背景清白。再者,观看她的言谈举止,便知其自强之心并非尔尔。她仅凭一己之力,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家庭起点,到如今言说文采,见识斐然,定经历了重重难以想像的艰难险阻。
如此心性坚忍、聪颖自强的好姑娘,实在不该埋没于世。
这一日晨光熹微,天光正好,用过早膳后,原初黛便在院中练起功来。自裳霓生辰宴后,历经连连变故,她已许久没有如常练功。如今,她有了正当的身份,还有了属于自己的府邸宅院,就像是刚从海难中险死逃生回来的渔民般,终于可以暂且享受眼前一时的风平浪静了。
芦苇将刚刚浣洗完的床单被褥晾晒好,一回来,就瞧见原初黛手握着一支轻软的枝丫,在院中倩影飞舞,耍得很是好看。只见那软绵无骨的青枝在原初黛手里,彷佛像是被注入了灵魂,时而刚如铁木,削沙劈石,时而韧如皮鞭,抽水断流,一时间,满院剑气横飞,灵光四溢,看得芦苇恍如已不在人间世,只觉身在仙域中。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原初黛才收势打住,她将那根被蹂躏得已不见青绿的枝条扔下,接过了芦苇递来的汗巾,“你何时回来的?”
芦苇眼睛冒着星星般看她,“芦苇早就回来了,郡主练功太过专注,只怕外面发生天大的事您都察觉不了。”
原初黛擦汗的动作滞住,一颗心砰砰跳起来,“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芦苇笑着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打个比喻而已。”
害,原初黛虚惊一瞬,差点给自己都给吓出后遗症来,她松了口气,瞪了芦苇一眼,“你可别再吓我了,以后说话莫要如此夸大声势。”
芦苇忙点头称是,小尾巴一样跟在原初黛身后。
院中的琉璃墙已连夜补好,换上了寻常的镂空雕龙青木檀墙面,墙边换了一套配色合宜的嵌银金丝红木桌凳,桌上摆放了十几种果点,有应季的红果橘杏,也有非应季的香荔绿柚,还有黄金枕,甜甘罗和凤人果等等。
原初黛看得眼花缭乱,一时都不知道该先吃什么,“这些都是朱真府送来的么?”
芦苇连连点头,眼中光芒一直亮晶晶的,“是啊,颜府官说朱真府每日清晨就会送整整一大车水果来,皆用冰桶盛放,可以放三五日都不坏。可郡主前几日都在闭关,这些果子无人敢擅用,是以积压了许多在库房。”
原初黛神色凝滞,心里不自觉地泛起陈杂五味,越品越不是滋味,这一桌的水果,比她以往十多年吃的加起来恐怕还多,可如今这些,却只是供给她餐后闲食一顿,这未免也太过奢侈无度了些。思及昨夜芦苇口中提及的家世,她便越觉得此情此景很是荒唐。这世上有人连饭都吃不饱,需卖男鬻女换回粮食才活得下去,却也有人一餐食尽千家粮,半数入腹半颓唐。
这还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一番另类写照啊。
“芦苇,晚些时候让颜府官把库房里的水果都取出来,尽数分发给府里的人食用。”说到一半,她瞧出芦苇眼里的渴望,便拉她坐下,“馋了就吃吧,我一人哪里吃得下这么多。”
岂知芦苇却推拒起来,“郡主,芦苇不喜这些。”
原初黛只以为她是慑于身份不敢僭越,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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