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世家伯父病了,是不是该亲自上门探望探望?”
“若世伯当真患病,自会吩咐人来请医,如今乌首氏闭府,又不曾主动请医问药,我若贸然登门……”
“让你去你就去,我不管你想什么法子,总之,你必须见乌首云暮一面,看看他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芝灵姬萝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不容置疑,“他要是真病,你就送他一程,他要是假病,那你就想办法帮他弄假成真,就是了。”
茯苓听墨猛地抬头,“芝灵家主这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么?你的想法,靖世妹知道吗?明宫那边应准吗?”
芝灵姬萝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眼神幽寒凛冽,“我的决定,什么时候由得你来质疑。别以为尊主如今仰仗你的药灵之术你就今非昔比,你别忘了自己的家主之位是怎么得来的。若没有我芝灵氏相助,你一个奶都没断的娃娃,还想成为一族之主?再造之恩,你需永记于心,别混淆了自己的身份!”
被戳到人生痛点,茯苓听墨心里的怒火就像干柴一样一点就燃,熊熊愤恨瞬间将整个胸膛填满,然而,对上芝灵姬萝身上散发出的坤极境威压,茯苓听墨立即就清醒过来,无痕地隐下了眼里的屈辱恨意,“听墨,一刻不敢忘。只是,乌首府已有暗棋,我只是担心如此急切作为,恐影响尊主大局。”
“呵呵,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去做,至于尊主那边,我自有交代。”芝灵姬萝拍了拍他消瘦白皙的脸,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草药香,很是惬意地长呼出一口气,“我们芝灵氏的事,你一个外姓就别瞎操心了,只管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便好。等来日功成,定有重重恩赏。”
“是。”茯苓听墨垂下长长的睫毛,将即将喷涌而出的所有情绪稳稳盖住,抱住白玉长盒的手用力得根根泛白,脸上却顺从地像是一只雪白的短尾猫。
另一边,驶在靖京大道上的马车里,原初黛迫不及待将自己头上繁复的星月钗摇和什么茶花簪给一一拆下,一股脑儿地全丢进了董夏清垣给她摆出来的妆镜盒中,末了,又歪着头把青来费了半天缠的独扇髻给一点一点拆下,再反手一圈一圈给缠成简易的发包,紧接着腾出右手来往上直插一根木藤固定——一个简单又干练的丸子头髻就这样一气呵成。
看着对面如释重负的女孩,董夏清垣无奈地低头一笑,默默收拾着桌上她从头上拆下来的无数细小发针和卡丝,“待会回去青来看到你这幅样子,只怕会大失所望了。”
原初黛哪里还管得了这些,只见她一个跨步就从旁边软座蹦到了靠里的兽皮床上,一把扯下了隔帘,手忙脚乱地把身上裹了六七层的束缚给脱了下来,“我算是明白了,精致美丽的代价就是束手束脚,以自己受罪的方式去取悦自己或别人的眼睛,合着就是费力讨好。这我可学不来,谁爱讨好谁讨好去,我身体的舒服可比眼睛的满足重要多了。而且,我算是知道裳霓为什么总是修炼不好了!”
床帘一掀,换了一身轻便丝服的原初黛跳了出来,浑身轻松,眉飞色舞,“身上穿着如此精美束腰的华服,头上戴着溢彩生辉的琉璃宝珠,光是时刻保持端庄言行就够累的了,如何还有气力舞刀弄枪,习练法诀?”
董夏清垣看她一恢复身轻如燕的状态,眼睛都明亮了不少,刹时笑了出来,忙给她递上一杯参茶,“口渴了吧,看你小脸红的,定是累坏了。”
原初黛接过,一饮而尽,末了,才又坐下,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说说,方才神启殿上,你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不争那兽奴的查探之权了?”
董夏清垣微一怔忪,没有想到她话题转得这么快,反而问道,“你都不知道我为何突然改意,怎么还在殿下帮我言说?”
原初黛轻叹一声,“自是美色误人。”
“哈哈哈哈……”董夏清垣忍不住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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